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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2/2)

林墨将带着血丝的碎瓷片丢一旁的痰盂里,拿过随意抹了一把手,站起来。他目光鸷地盯着地面:“一群自知必死的疯狗,咬不到侯爷,便盯上了内院。”

“少夫人是觉得,这平静下面藏着更大的杀招?”林墨的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桌面,带着压抑的担忧。

叶绯靠在枕上,起伏的弧度渐渐平缓下来。她苍白的抿着,片刻后,极轻却定地摇了摇:“你们什么都不要动,我知你们心里恨,我只有更恨。但是此时此刻,更要稳重。吩咐下去,绝不能行差踏错。”

叶绯垂着睫,纤长的羽睫在苍白的肌肤上投下两淡淡的影。她的指尖无意识地在锦被上划过,脑海中将这几日千万绪的线索迅速拼凑着。

沈清然自然晓得其中的利害。他闭了闭生生将眸底翻涌的戾气压回,长长地呼浊气,拱手沉声:“在下这就去吩咐。”

,大破敌军,更是拿到了右相通敌叛国的铁证。”

叶绯没有立刻回答。她闭了闭,将那因产后虚弱而泛起的眩压下去,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在疯狂叫嚣:圣上既然已经拿到了铁证,为何不立刻下旨拿人?右相府既然已经被到了绝境,为何连挣扎都不挣扎一下?

沈清然的面也随之冷峻了几分,他摇了摇底闪过一丝疑惑:“侯爷发了狠,派了暗卫盯着,却是一动静没有。”

林墨在一旁听着两人的一问一答,原本就绷的绷得更直了。他手心被碎瓷片划了一细小的血,渗的血珠染红了他糙的掌纹,但他却像毫无所觉一般,只是盯着叶绯那张因思虑过度而显得愈发苍白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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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林墨端着碗的手腕微不可察地转了个角度。他背对着叶绯,视线极快地往侧边斜了一寸,一个神直直飞向沈清然:别再拿这些烂摊来耗她的神。

沈清然背脊一僵。他掀起冷冷回视了林墨一,却没有发作,只是再次朝着叶绯作了一揖,转掀开厚重的棉帘退了去。

叶绯的眉微微蹙起,指尖在锦被上轻轻敲了两下,再问:“侯爷前晚刚到,昨天,而今日右相府有何动静?”

太安静了。右相府就像是一座突然死寂的坟墓,内里竟是半挣扎反抗、或是走动疏通的迹象都没有。这对于一个在朝堂上呼风唤雨数十载的权臣来说,实在反常得令人不安。

阁内因着那声碎瓷的脆响和随之而来的剖析,气氛凝重得几乎要滴来。

片刻后,她抬起,目光越过半跪在地的林墨,慢慢地问向沈清然:“这件事情,侯爷报给圣上了吗?”

沈清然再次摇,神愈发凝重:“中的事情,侯爷清楚一些。我们确未听到。”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叶绯侧那平坦下去的小腹,声音里透森森的寒意:“如今圣上已将右相的折压中留中不发,他们这是自知九族难保,便想在覆灭前拉着侯府的血脉陪葬,好让侯爷痛不生。”

“先。”林墨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安抚的意味,“侯爷说今晚应有空回来,必然是要来看少夫人的。少夫人且歇一歇,再和侯爷商量不迟。”

沈清然迎着她的目光,没有丝毫犹豫地:“兹事大,侯爷自然不敢欺瞒。”通敌叛国,又牵扯到京城地下的暗河走私,这等动摇国本的大案,任谁也不敢私自捂着。

越是这暴风雨前的死寂,越容易在冲动之下破绽。右相府既然敢在这个节骨上毫无动静,背后必然还留着鱼死网破的招。

叶绯的心往下沉了沉,继续追问:“中也未传召过右相府的人?”

旁边的林墨不知何时已经重新端了一个绘着折枝梅的白瓷小碗过来。里面盛着刚滤好的药茶,透着淡淡的枣香与药气。他半跪在榻前,用小银勺轻轻搅动着,散了氤氲的气,才小心翼翼地递到叶绯边。

她的声音并不,却带着一不容忽视的沉稳与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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