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办公室的电话不要打。有任何事——联系陈秘书。」

她的「刘艳华」账里的数字在缓慢但稳定地增长。第一个月存了八千——第二个月存了一万二——第三个月——她算了一下——应该能到两万。她开始定期往那个账里存钱——像在喂一只正在长大的动——她不知它最终会长多大——但她知它越大——她越安全。

她利用林局长不在的这段时间——把自己的人脉网络织得更密了一些。她学会了用加密通讯件——胖教她的——叫Telegram——她说俄语叫「Телеграм」——发音比汉语的「电报」好听。她在上面加了几个新联系人——胖、卡佳、还有两个从卡佳那边延伸过来的客人。她没有加林局长——他的级别不允许他用这件。

他沉默了一会儿——睛看着窗帘的方向——但并没有真的在看窗帘。他在想事情——在想一个玛丽娜看不到的画面。

玛丽娜给他倒了一杯——他没有喝。他看着她——目光比以前多了一层东西——不是警惕——而是一重新评估的神。像是他在用「局长」的目光重新打量她——在评估一个人——而不是在看一个人。

「我知。」

「压力大？」她问。

「你瘦了。」她说。

「最近忙。」他坐在床边——没有躺下去——背得很直——跟以前一门就在床上的姿势完全不同。他的双手放在膝盖上——像是在开会。

「以后来要更小心。」他说——语气不是商量——是代。

第二个是通过卡佳介绍的——一个在松江韩国化妆品代理的中国人——不到四十岁——单——开一辆白的宝三系，车里挂着韩国偶像的挂饰。他喜俄罗斯女人——但他不喜直接——他喜看。他提一个很奇怪的要求——他想看玛丽娜跟别的女人——他在旁边看——不声不手。玛丽娜考虑了一天——然后答应了。价格翻了两倍。她安排了一个晚上——把卡佳叫来——两个人当着那个男人的面了一次。那男人坐在床对面的单人沙发上——没有脱衣服——全程双手叉放在膝盖上——始终保持着同一个姿势。他的呼在玛丽娜和卡佳状态的时候变得急促了一些——但他的没有动。结束后他站起来，从钱包里数了厚厚一沓钞票，放在茶几上，说「下次还可以」，然后自己开门走了。玛丽娜在那次之后在笔记本上写：「不碰——只看——价格是正常的三倍。客特征：喜俄罗斯女人之间互动——愿意付价——不要求跟自己发生关系——可长期开发。」

她开始摸清这些客之间的规律——不是所有男人都想要接。有些人想要的是控制——通过看别人失控来确认自己还控制着局面。有些人想要的是陪伴——聊完天完之后躺在边不说话的觉比本更重要。有些人想要的是一「拥有稀缺品」的炫耀——他们不会跟朋友说「我找了一个小」——他们会说「我认识一个俄罗斯模特」——用词本就是区别。

LO衫，领竖着，一截脖上被晒黑的肤。玛丽娜穿了一件灰的风衣——没有化妆——像一个真正的翻译。她跟他说了二十分钟的俄语——聊的是绥芬河岸的木材通关程——她提前一天从网上查的，背了大概。他听不懂——但他看起来很满意。他问：「你能差吗？」她说可以。他又问：「去俄罗斯呢？」她顿了一下，也说可以。他没有再问价格。他相信胖介绍的人。走的时候他递了一张名片——名片正面印着「远东贸易·刘建国·总经理」——玛丽娜接过来放袋，没有看背面。但她知背面一定有一个手写的手机号——这是胖介绍人的标准格式。

他们见面是在公示期结束后的第一个星期六。地是玛丽娜选的——在开发区边缘的一家连锁酒店——离市区远——大堂里没有摄像——这是她从另一个客人那里打听来的。林局长比她晚到二十分钟。他门的时候穿着一件灰的夹克——了一球帽——帽檐压得很低——像一个来跑步的人顺路停了一下。他摘掉帽之后玛丽娜看了他一——他的神跟以前不一样了。

「好。」

玛丽娜在那次之后在笔记本上写：「不碰——只看——价格是正常的三倍。」

他没有回答——没有也没有摇。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手指把窗帘拨开一条——看了看楼下的停车场。然后他把窗帘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