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通常是他。沈确自己懒得。最开始还知客气，把瓶递给他，说一句“你帮我一下”，后来连这句话都省了，洗完澡往床上一趴，东西往他手边一放，理所当然得很。

“你自己当然觉不到。”

他拿起笔，写下四个字。

最下面是沈确重新用钢笔写下的一句话——

不再需要传呼机，也不需要纸条留言。现在他只稍稍低下，她便立刻笑，立刻躲，立刻恼怒地叫他的名字。每一句回答都在怀里，带着温的呼，连一个瞬间也不必等。

可这几天，两个人总是错开，只有桌上那张纸条，还能替他们留下彼此的痕迹。

“好，今天。”

沈确尖叫一声，向后倒他怀里，笑得泪汪汪。

“事情结束了。”

【下不为例。】

“梁应方！”

勉认了半句。

抹好后，他的手掌没有立刻离开。

梁应方看了她一会儿。

沈确转看他，难以置信似的。

下面似乎还有。

卧室里，沈确刚洗完澡，正在涂。

他早晨门前刮过胡。忙了一天，到夜里，下颌已经冒一层很浅的青茬。他抬手摸了摸，没有表现任何异样。

果然，下一秒，他握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从自己脸上拿开，又一次俯凑了过去。

正好背上还没，梁应方回来得很是时候。

他知，她回来过。

这样的确定，让人心里觉得安稳。

“为什么？”

沈确大概得很用力，纸面都微微起了。虽然字已经没有了，斜着对光看，还是能辨认一些浅浅的压痕。

她应当在这里骂了他很久。

“你今天这么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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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是他想要的。

沈确觉得大事不妙，立刻要向前躲。可她才刚刚动了一下，腰便被他重新揽了回来。

那个小人显然是她自己，两只手规规矩矩地叠在前，微微向前倾，睛弯成两极其殷勤的弧线。对面镜的小人被画得格外大，甚至现了一圈近似光环的东西。

梁应方抬起脸。

她怕，整个人一下缩起来，肩膀不断躲闪，伸手便要推他的脸。梁应方偏了偏，避开她的手，沿着她颈侧又蹭了一下。

沈确狐疑地看着他。

“嗯。”

“你走开……好！”

沈确笑得人都了，泪都渗来。她伸手捧住他的脸，决地托开，不许那层胡茬再靠近自己，甚至勒令他以后晚上回来，必须重新刮一遍胡才可以抱她。

“！”

手法非常娴熟。

沈确舒服得眯了一下睛。

“梁应方！”

“因为你厚！”

【我错了。】

他最终又看了一遍她的简笔画，折好，夹了手边的白书中。

“是吗？”

他敷衍：“明天就刮。”

梁应方忽然有些想笑，甚至觉得自己和她这样有些不像话。

到了下午，他回家的时候，看见纸上又多了一只。

刚洗过澡，肤还是温的，他将在掌心抹开，手掌贴上她的肩背，缓慢向下。

那晚，他早早回家。

第二天早晨，小笼包当然还是买了。

而且不久以后，还会再回来。

梁应方低下，又用下蹭了一下她的肩颈。

着镜，翅膀里拎着一袋小笼包，脑袋旁边写着一行小字：【梁老师，早。】

梁应方的角一扬起来。

“……一个大……”

“……这么小气……”

梁应方把纸拿近了一。

再往下，是几行已经被去的铅笔字。

“今天！”

沈确猛地缩了一下。

她笑得声音都在发颤，两只手胡挡着，刚过的肩膀又，本挣不他的怀抱。

整幅画有一极其真诚的谄媚。

会是什么好话。

梁应方走近。

没承想，他忽然从后将她拢怀里，低下，脸颊碰到她的颈侧。

最终，所有辩解、抗议与威胁都被掉了。

看见梁应方，她有些意外。

旁边还有一个小人。

两个人中间，摆着两个圆的小笼包。

沈确顷刻笑了声。

沈确“哦”了一声，低继续。

沈确对此见怪不怪，知他总是吃豆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