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什么想要的，给你了

一只耷拉着耳朵的兔子沿着街边慢慢往前走。

脸上的红肿还没消，风吹过来的时候火辣辣地疼。

也不知道该去哪，只是漫无目的地走。

手机一直握在掌心，手机壳后卡着一张名片。

其实她知道自己现在面临什么。

继续留下做事，当那个聪明听话又会办事的柯蕴。

然后，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可以当没发生。

她还能住现在的房子，还能拿现在的工资，还能在这个对兽人苛刻的京城光鲜亮丽的。

只是以后别再替谁隐瞒，别再帮谁撒谎，别再有任何小动作。

这样她依旧能活得很好。

可还是觉得喘不过气。

脑子里反反复复都是那几句，几乎快把她过去十多年的归属感全部打碎。

虽然不是亲人，但至少是家人的……对吧？

拿手机的那只手抬起，屏幕映出自己红肿的半张脸，真的难看得要命。

柯蕴盯着看了几秒，脑海里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冒出一对狐狸耳朵。

本来还想再找个空去喝那只狐狸磨的咖啡。

于是她点开通讯录，手指在界面悬停许久。

最后还是按了下去。

电话很快接通。

“喂？”温和平淡的嗓音从那头传来，柯蕴原本想好的话突然全部堵在嗓子里。

张了张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连呼吸都乱得厉害。

电话另一头沉默了两秒，喊了一声：“柯蕴？”

“……嗯。”柯蕴刚应出声，压了一路的委屈突然涌了上来。

她赶紧低头捂住嘴，可还是没能压住那点哽咽。

该死，太丢人了。

可眼泪就是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明明被打的时候都没哭，听了那些话的时候也没哭，偏偏现在哭。

电话那头彻底安静下来，过了几秒才问：“你在哪？”

柯蕴情绪堵着嗓子眼，没反应过来：“什么？”

“位置发我吧。”

二十多分钟后，一只戴着棒球帽，穿着干净的红狐狸出现在街角。

远远就看见坐在街椅上的兔子。

阿炽走到她面前时才彻底看清她的眼睛红得厉害，一张清秀脸蛋上挂了半边彩。

眉头缓缓皱起来：“谁打的？报警了吗？”

柯蕴下意识偏过头：“摔的。”

阿炽微微眯了眯眼，显然是不信。

过了好半天，柯蕴自己都心虚了，小声补一句：“摔得比较用力。”

阿炽被无语到笑了一声，笑完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在她旁边坐下。

街边的车流从远处经过，灯光一闪一闪。

不知道过了多久，柯蕴忽然低着头问：“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一个你一直相信的人，跟你以为的……”

阿炽侧头看她兔耳耷拉在脑后，同他毛色无二的红眸配上哭红的眼眶，连鼻尖都是红的。

他忽然有些明白，为什么总有人说，兔子委屈起来最明显。

可柯蕴却没有继续往下说，像不知道该怎么说。

阿炽沉默片刻，轻声道：“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你喜欢的人，或者对你好的人，做过一些你不能接受的事情，不要骗自己，看见了什么就是什么，不要因为舍不得就当作没看见。”

柯蕴听完久久没接上话，最后笑了下，眼泪跟着掉：“哈……你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