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第一次跟人出门

一觉睡到自然醒，日头推到天际。

没门的卧室里响起一阵窸窣声。

刚起床的男人顶着头翘毛的头发往浴室走。

手机在洗完澡后震动几下。

泽南赤着脚，含着牙刷出来拿手机，扫了下信息内容。

头发还滴着水，叼着牙刷出卧室往电梯走。

柯家昨天打电话给他，说了什么来着？

换人加部分赔偿。

先斩后奏玩到他头上了。

泽南到地下层时，已经有三位兽人在等着了。

有人推来把椅子，泽南坐上去，像评估商品价值一样上下扫了圈。

一位下属翻着柯家一并拿送来的报告开口：“少主，柯家那边是说多给两位，再多加两天时间，其他的赔偿也跟进拿到了，从左到右分别是……”

泽南抬手，下属立刻收声。

“眼不瞎，看得出品种。”泽南把牙刷在指间转了一圈，眉眼懒得给情绪：“你去找人查查那头狼是不是回柯家了。”

然后起身，往楼梯口走，拖鞋拖在地上啪啪响：“这几个要是脑子没坏就不用关，教教规矩，能用就留，不能用的让柯家自己领回去，我这不是收容所，什么都收。”

十二点一到，芙苓准时下班！

收拾东西，从休息室换好衣服出来，长生跟柯蕴已经等在门口了。

芙苓的尾巴在身后晃了一下，跑过去仰着脸看长生：“等好久了吗？”

长生摇头。

柯蕴在旁边低头看了眼手机，往旁边让了一步。

“那芙苓换好了，走吧。”芙苓说着，很自然地往长生那边靠了点。

柯蕴把手机收进口袋，忽然开口：“对了，我想起来一会有点事要去公司。”

说完看了长生一眼，又看了看芙苓，兔耳朵转了转：“你们先走，我在这条路打车。”

长生没说话，点了下头。

柯蕴朝芙苓摆了摆手：“你们玩得开心。”

转身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看了长生一眼，把平常想叮嘱的话咽回去了。

芙苓朝她的背影挥了挥手，然后抬起头看长生：“那我们去哪？”

长生低头看她，想了下：“不知道。”

芙苓也想了下，尾巴甩了一圈：“那芙苓带你去吃饭，芙苓家那边小馄饨很好吃。”

她伸出手，很自然地拉住长生的手指。

手大握不全，就拉着他食中指，像之前在兽庭拉着顾裴那样。

长生低头看，她拉了一下，他就跟着走了。

柯蕴目送那一大一小的身影往街角走。

等了两秒跟了上去。

用东西打做掩护，偶尔探头看一眼。

她还是担心长生，毕竟他以前出门都有指令，没有社交，在担心他会不会搞砸？会不会不习惯而有情绪？

柯蕴想着想着，脚步慢下来。

又开始想是不是该回头。

他好不容易想出来见一个人，跟谁都没关系。

她在，他永远是被盯着的那匹狼。

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现在离她有点近。

柯蕴的耳朵往后转了一下。

脚步声跟了她有一段路了，从她开始跟人的时候就开始了。

“客人，不偷听改跟踪了吗？”

柯蕴猛地回头。

阿炽就站在她身后半步，手里拎着两个垃圾袋，脸上还是那副温笑。

柯蕴的兔耳压下又弹回来：“我没跟踪。”

“嗯。”阿炽点头，跟在店里时说她偷听一样：“那是在散步，散得鬼鬼祟祟，前面的还是我同事。”

柯蕴没找到反驳的角度。

阿炽偏头看那两道已经拐过街角的影子：“他第一次跟人出来？”

柯蕴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