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起初像是隔了层墙，后面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最后竟如同贴在他耳边呢喃。

田茶猛地蒙住被子。

“好舒服～啊～”

没有用，那淫声浪语跟着钻了进来，他掀开被子，连滚带爬地缩到床底下，耳边又传来了一声：“嘻嘻……”

“啊！！”

田茶又从床底窜出来，钻进了大衣柜里，用尽力气缩在挂着衣服的角落里，紧紧抱住自己。

外面诡异的声音骤然消失了。

只剩下了田茶急促的喘息。

“爸爸……”

一个细小的女童声，突然在他怀中响起！

田茶身体骤然僵住，惊恐地低头看向自己空荡荡的臂弯。

“爸爸……你在哪呀……好黑……”

“我……我在这。”田茶的嘴唇哆嗦起来，黑暗中瞪大眼睛，在一件件衣服的阴影寻找着谁，呜咽着问：“是宝宝吗？你来看爸爸了……”

“我不要去陆叔叔肚子里……爸爸……”

“你把我弄丢了一次，还要再丢掉我吗？”

“不，不是，不是的…”田茶双手在衣柜里不停摸索，直到将一堆衣服抱进了怀里，泣不成声。

“宝宝……爸爸就在这里……爸爸抱……”

“杀了他吧？”女童说。

“……”

田茶所有的悲泣、哽咽，都在一瞬间戛然而止，“妻主……妻主会不高兴的……”

“陆叔叔……陆叔叔就要怀上了……他要怀上了……”

“爸爸！救救我啊！！！！！”

细小的女童声骤然变得凄厉。

田茶猛地一抖，从衣柜里倒跌出去，后脑重重磕在地板上，眼前晕开一片白花。

月光透进房间，衣柜门在他身后幽幽地晃荡着。

田茶喘着粗气，惊恐地盯着那片黑暗。

就在这时，衣柜深处，一个方方正正的轮廓，在堆叠的衣服缝隙里若隐若现。

他爬了过去，手指在衣物间摸索，最终拿出了一个被遗忘的首饰盒，在那些丑得没人要的原创饰品下面，他掀开了夹层。

两板药片，一板白，一板蓝。

一板假孕，一板落胎。

“啊……宝宝……”

他咧嘴笑了。

“爸爸知道该怎么做了。”

他把药片挤出来，铺在梳妆台的镜面前，用护肤品的玻璃瓶，一点一点地碾碎成粉，窗外月亮蓝幽幽的，照得他半张脸隐在阴影里，半张脸惨白明亮。

他把那些细白的粉末折进一张干净的纸巾里，仔细包好，塞进贴身的口袋。

第二天傍晚，承卵刚过不久，田茶照例在灶前给陆欢炖煮助孕的汤药。

砂锅里的药汤咕嘟咕嘟翻滚，热气氤氲，满厨房是浓重苦涩的气味。陆欢被迫喝了快三个月，早喝得舌头都麻了，每回都要发好一通脾气。

陆欢垂着眼，用瓷勺一下一下搅动那深褐色的汤水，情绪低落得厉害，连找茬的力气都没有。

“别着急……”田茶轻声说，“你还年轻，身体底子好，总会有的。说不定……这次就有了呢。”

陆欢抬头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