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能陪我一会吗？”

她当时是怎么记住那么多人和名字的？

就像个父亲那样。

过了一会，她从被窝里伸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袖角，然后小心翼翼、试探般抓住了他的手指。

斯图罗睁开了，屋里，女孩低低地叫他：

她比那时候长了不少，但站在他面前的时候，他看到的依旧是她漆黑的发，线条柔的脸颊。

那安谧让斯图罗一放松下来，直到外面又响起一惊雷。

他掩上了卧室的门，回到起居室，重新在沙发上坐下。

斯图罗这才想起，他已经很久没有允许她这样牵过自己了，上一次是什么时候？那时候她是不是才到他腰？但已经会仰着小脸，跟着他，一个个人认过去，乖巧地叫着叔叔阿姨。

她没有应声，只是慢慢把被往上拉了拉。

他任她抓着他的手指，心思却一飘远了，直到手上的力微微加重，她拽着他的手，拉向了被里。

他或许应该问问她。

时间仿佛被模糊了，他又想起了那张画。

这是比当年更逾矩的要求，他应该拒绝的，或许在十岁之前，他还可以允许她这么，可她已经成年了，更不要说他们之间已经发生过的事。

他不知，画上没有日期，只能通过泛黄的纸张推断，大概已经过去至少六、七年了。斯图罗又在想，她当时画完，为什么没有拿给他看？

那是她什么时候画的？

他的养女缩在床的一角，整个人被枕和被包围，只一黑发和一双睛。卧室很大，有床尾椅，靠墙的地方也有塌，但他选择坐在了床边，影挡住了窗，也挡住了窗外的大雨和闪电。

他应当想起白天的不愉快，但那情绪并没有延伸到这里，像是被什么切断了。光线昏暗，他看不太清她的表情，一切都仿佛不太真实。斯图罗看着女孩走到他面前，听到她说，她噩梦了，睡不着，能不能在他这里休息。

他当时在国外？转的人偷了懒？还是她从没想过？

他了屋。

但他还是让她了屋、了卧室，允许她爬上了自己的床。她扯了佣人压好的被角，钻了那床他睡过的被，扯着被边缘，看他。

雨还在下，打在窗玻璃上，一阵密，一阵疏。卧室里起初还有些动静，布料窸窣窣地响，后来这声音也没了，她似乎是睡下了。他靠在沙发上，听着屋里的声音，竟然难得生一安谧。

但好像又没有什么意义。

到了他卧室门，怯生生地说自己噩梦了，问他可不可以在他房间里呆一会。

“睡吧。”

女孩还揪着被沿，没有躺下，像是在等他说什么，斯图罗移开了目光，他伸手把床那盏灯拧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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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床是为他量定制的，她坐上去后，显得像个小孩。

他到了一片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