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卧室

餐厅门啪地打开，女孩红着眼眶冲了出来。

管家站在门口，却不敢随便进去，敞开的大门里，斯图罗坐在桌前，他看着尽头的那副油画，一言不发。

过了很久，他才起身，离开了餐厅。

雨还在下，从中午开始，越下越大， 没有一丝要停止的趋势，夜色越来越浓，天边甚至响起了惊雷。

书房的窗帘没有拉，电光划亮了夜空，也照亮了男人的侧脸。斯图罗靠在高背座椅上，目光却没有完全聚焦。

他又想起了在餐厅的争吵。

“我为什么不能杀零？”他淡淡地问她：“这是他的选择，错误需要有人来承担。”

“这不是他的错！” 女孩一把推开了椅子：”我说了这都是我做的事情！”

他的养女情绪激烈的时候，脸上、鼻头上，都会泛起不正常的红晕，她显然是急坏了，连眼眶也泛起了红，蓝眼睛更是亮得似刀刃的反光，像是要直接刺穿他。

她说，这是她犯下的错误，她来承担一切。

他告诉她，她说这些话没有任何意义，因为她根本没有能力去承担这些后果。

想起女孩当时的样子，斯图罗的太阳穴又抽动了几下。

而且就算她想承担，他又能让她承担什么呢？

头痛得愈发频发，斯图罗压了压额角，从抽屉里拿出装药的铁盒，又是接连几道闪电劈下，他从皮质座椅中起身，离开书房，走进了卧室。

浴室热腾腾的水汽让身体被迫放松下来，他却不确定今晚是否能入睡。他坐在起居室的沙发上，看着窗外的大雨，雨声充斥着感官，强迫他不去思考其他事情。

不去思考她会怎么想，她会怎么做，不去思考他们下次见面，她又会说出什么话，做出什么他无法预料的事。

过了许久，好不容易有一丁点的睡意开始酝酿，起居室的大门却笃笃响了两下。

那一点困意顿时消散得彻底，斯图罗阖着眼，过了很久很久，才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快：

“什么事？”

细细的声音从门缝钻了进来：

“....爸爸。”

他怔了下，门就被推开了。走廊没有开灯，主卧的起居室也没有开灯，但他还是看清了她的样子——他的养女穿着睡裙，赤着脚，站在他的卧室门口。她的黑发斜斜绑成麻花辫，挡在胸口，但哪怕在黑暗里，透过发丝，还是能看到大片白得刺眼的起伏。

他下意识以为她要继续白天的争吵，又或者揪着她那个保镖的事情不放，可她什么都没说，只是站在门口，抓着睡衣下摆，目光刚接触到他的目光，就移开了。

她的眼圈似乎还发着红。

雷声又响了起来，紧接着，起居室被照亮了。女孩更用力地攥住裙摆，斯图罗坐在阴影中，看着她片刻，让她进来。

他不知道她想做什么，他忽然想起很久之前，在她还小的时候，那也是个雷雨天，她也是这么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