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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要紧的是,到了火候,您得把自个儿垫高些,务必由着姑爷尽数交代在您身子里头。这男人的阳精是金贵物,漏出一滴都是吃亏,吞全了才能早早结胎。有了嫡长子,您在这后宅的地位才算稳当。”
江绾月听得心头火起,冷声反问李府是否也有人教李观絮如何伺候她,嘲自己堂堂侯府嫡女,绝不是去李家当个下崽的物件。那教引姑姑被这番离经叛道的言论骇得脸色铁青,半晌憋不出一句话,只得胡乱福了福身,窝着一肚子火狼狈退了出去。
天将明未明,雍京城便被震天的喧闹声彻底唤醒。
靖北侯府嫡女出阁,这等世家的联姻,排场自是热闹非凡。
侯府与李府门前的喜灯连成一片,朱雀大街两侧早早被看热闹的百姓围了个水泄不通,小贩挑着担子钻在人群里卖糖糕茶汤,孩童被大人抱在肩头,伸长脖子往侯府门里瞧。
两府内更是锣鼓喧天,流水般的赏钱泼洒出去,引得满街的欢呼贺喜声一浪高过一浪,连天色都像被喜气染红了几分。
“听说李家下了整整一百二十八抬聘礼!”
“何止,侯府嫁妆可是实打实的十里红妆。”
“青梅竹马,门当户对,满雍京都挑不出第二桩这样的好亲事。”
江绾月早早就被一群人从被窝里叫醒。
沐浴绞面、上妆盘发。屋子里挤满了全福夫人与道喜的女眷,脂粉香气伴着喜乐声,叫人连打个哈欠都要顾忌仪态。
“咱们大小姐这容貌,满雍京城再也挑不出第二个了。”旁边的喜娘手里捏着胭脂,嘴里淌着一串串吉祥讨喜的话。
孙嬷嬷今日比谁都精神,一会儿嫌胭脂淡了,一会儿嫌珠帘歪了,自己急得满头汗,还不许江绾月乱动。
江绾月看着镜中的自己。镜中人凤冠霞帔,眉间点了花钿,唇上胭脂鲜艳得有些陌生。她盯着看了好一会儿,忽然有点恍惚。
外头传来丫鬟低声通禀:“侯爷来了。”
江绾月立刻转头。
江玄鹤进来时,屋里众人忙要行礼。他摆了摆手,示意都免了,只站在门边看着女儿。
今日他穿了身暗绛色锦服,依旧透着武将的迫人威压。
屋内的丫鬟婆子们极有眼色地退避开来。江玄鹤定定看着端坐在铜镜前一身明艳嫁衣的女儿,目光在周遭的喜色中显得有些复杂,晦暗不明。
他的视线从江绾月极尽妍丽的脸庞往下,落在本该由他亲自脱去的嫁衣上。
这等天生媚骨的绝顶尤物,今日竟要折在别的男人跨下承欢。
男人一只手负在身后,指节攥得发白。眼底全无为人父的不舍,那目光极暗,满是不甘。
江绾月突然笑起来:“爹爹,我今日好不好看?”
江玄鹤喉间微动,抬手替她扶了扶凤冠边缘垂下的珠串,只道:“好看。”
江绾月见他似乎有些低落,只当爹爹是舍不得自己出阁,正要开口宽慰,江玄鹤却已收回手,叮嘱了两句,便匆匆转身出去了。
屋里很快又忙了起来。
嬷嬷们替她盖上盖头前,外头喜娘已经催了两回。
只等吉时一到,李家便该来迎亲了。
李府那边也早已热闹起来,宾客盈门、喜乐喧天,可新郎的院子里却静得反常。
“絮儿,你开开门啊。吉时就快到了,迎亲的队伍都在外头候着了。”
崔雪蘅站在李观絮紧闭的房门外,颤抖着双手,一下又一下地拍打着那扇透不出半点声息的雕花木门。
她昨夜几乎一宿未眠,眼下妆容虽还端正,眼底却有藏不住的青色。
李崇清站在她身侧,脸色也很不好看,只沉声道:“观絮,开门。”
院外早已备好了迎亲的所以事宜,喜服簪冠也一应送到屋中。鼓乐班子在前院候着,宗亲宾客都在等新郎官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