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晨只能怔怔地看着苏青的侧脸。

苏青的声音还在继续：“我看着那一幕，不知道他是不是被迫的……于是我就问他……”

她的声音带上了一种极其怪异的平静：

“你是自愿的吗？”

“你是自愿的吗？”

她抿了抿唇，随即一声短笑：“……他说是自愿的。”

“我又问他，是被胁迫的吗？”

“我可以帮你……”

“只要你对我说，只要你对我说……你不愿意，我就能帮你……”

“我就站在门口，一遍一遍地问，从他的呻吟里去分辨他的回答，我希望能获得一个我想要的答案……证明他是迫不得已，他没有离开我，背叛我……他只是迫不得已。”

“我在那房间里待了太久，久到被他的信息素勾引到提前进入了易感期。”

“……哈……我不知道要去哪里捱过去……我没带抑制剂……我也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儿……”她的目光落在了林晨那张充满难以置信的脸上。

“然后我就遇见了你，哥哥。”她说着，轻轻抱住了林晨，声音带着一丝庆幸。“真好啊，遇见了哥哥。”

他终于明白了。

明白了她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明白了她为什么会对失去如此敏感。

心疼涌上林晨胸口，他伸出手臂，将眼前这个强大又脆弱的少年，更深地拥入怀中。

“后来我才知道，我那个前男友，从一开始就在骗我……”

“从我们意外的相遇……到他贴心的照顾，全是剧本！苏阵甚至不用亲自出面，就有的是人为了讨好他，心甘情愿地来演这场戏，来骗我……”

她像一只困在玻璃罐里的昆虫，一举一动都在无数人的视线之下。

“我只能相信你，哥哥。”

他近乎无措地抱着怀里颤抖的身体，只能一遍遍地抚摸着她紧绷的后背，低低地唤着她名字。“青青……”

“真不想对哥哥说这些……”苏青的声音闷闷地传来。

“太丢人了……显得我太没用了。”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

她不明白，为什么明明是弟弟，苏阵却总能长得比她高大强壮那么多？为什么她的东西，哪怕只是一块糖果，一个玩具，都能被苏阵轻而易举地抢走？

她反抗过。

用尽一个孩子所有的力气去争，去抢，去哭喊。可她的反抗在大人的漠视下，显得如此可笑，她的愤怒被当成不懂事的胡闹，她的尖叫和痛哭被斥责为“没规矩”，“小题大做”。

在这个家里，没有人站在她这边，没有人给她哪怕一丝一毫的公平。

被抢了东西，永远是她没用，是她没能力，是她……丢人。

为了不再被掠夺，为了不再承受指责，她选择了最彻底的防御——不再拥有。

她不再喜欢任何东西，把自己缩进一个无欲无求的壳里。

为了变得“有用”，为了不再“丢人”，她把自己逼进了最严苛的军校。她训练，学习，忍受着远超同龄人的痛苦和孤独，她以为，只要足够强大，就能守住属于自己的东西。

可是人心不是物品。

家人的心从不偏向她，而他总有办法，夺走她珍视的一切，毁掉她信任别人的能力，让她捧着别人的心，都会反复思虑，审视，警惕。

最终宁可错杀也绝不放过，在自我放逐的孤独中，她唯一能抓住的，只有眼前这个人。

“青青，不是的！”林晨捧起苏青的脸，强迫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