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那雙拿過手術刀、穩定無比的手，此刻卻帶著一絲輕顫，指向了白袍上一處特別的、微微變的痕跡。

「這不是髒的。」

「原來……」

他扣上扣，終於對我說話，語氣是命令式的，不留任何商量的餘地。

他停頓了一下，指尖輕輕劃過那塊布料，然後抬起，目光灼熱地鎖定我。

那扇門被我推開，時間和空間在護理長推門而的瞬間被撕裂。我連忙推開他，羞恥的力讓我自己都踉蹌了一下，心像被下了快進鍵。

我一氣，強迫自己不再去看那扇他剛離開的門。目光落在桌上那件白袍上，它像一傷，在這裡，讓我無法

他的膛堅而溫，卻不再給予全然的安撫。周既白環著我的手臂微微用力，不容抗拒地將我從他懷中帶開，半拉半抱地引導我，走向那張承載了所有秘密的辦公桌。

「我們的痕跡。」

「所以，別再逃了。」

那神太過直接，太過赤，讓我無處可逃。

「知了。」

那件皺的白袍就躺在那裡，像一塊無法淨化的罪證。

羞恥像滾燙的岩漿，將我整個人燒得蜷縮起來，我唯一的本能就是躲進那個唯一能容納我的懷抱裡。

他整個人像是重新啟動的密儀，前一秒還纏綫著我的所有柔情，瞬間被得一乾二淨。

「是我的。」

那裡，是我曾經抵靠過的地方，也是他後來……宣洩過的地方。

我的心得像要從嚨裡蹦來，不敢看，又忍不住去看。在他的掌控下，我被迫低頭，視線落在那片被汗浸潤過的布料上。

護理長的聲音隨之傳來，尖銳而急促：「周醫師，有位多重外傷的病患馬上送到，立刻準備——」

我看到他緊繃的下顎線條微微放鬆，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

「這是我第一次……覺到自己活著。」

周既白被我推得後退了半步，他中的溫柔與迷亂在零點一秒內全褪去，重新被那層冰冷的、專業的面覆蓋。

「不許亂跑。」

他向我走近一步，小心翼翼地，像是在害怕一碰，我就會像泡沫一樣消失。

「現在，我們一樣了。」

他的眸裡映著我驚魂未定的臉，裡面不再是獵人般的執著，而是……找到同類的、溫柔的悲憫。

然後，他轉過，不再看我一，徑直走向掛在牆邊的另一件乾淨白袍，動作迅速而利落地穿上。

他甚至沒看我，目光已經越過我，直直向門的護理長，那神是急救室裡才有的、不容置喙的鋒利。

我的腦「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也是你的。」

那瞬間的親密讓我忘乎所以，彷彿我指尖下碰觸的不是冰冷的布料，而是他靈魂處的開關。

話音未落，他的人已經大步星地走了辦公室，護理長緊隨其後，門在他後「砰」的一聲關上。

就在我沉浸於這種駭然又迷亂的共鳴時，辦公室的門把手突然「咔噠」一聲轉動。

他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話，帶著一種奇異的、如釋重負的笑意。

我所有的卑微、所有的扭曲，在他面前都變成了赤的、被映照來的真實。

我連忙推開他，那力大得讓我自己都踉蹌了一步，心像被突然下的快進鍵，狂亂得無法控制。

「你，在這裡等我。」

「你終於……不打算再一個人躲起來了，是嗎？」

「別怕。」他覺到我體的僵，手臂收緊，將我更牢固地困在他與白袍之間。

「這裡，」

他叫我的名字，每一個字都像是在我心上烙印。

「我們……是一樣的。」

他只對護理長說了這三個字，聲音平穩得沒有一絲波瀾，彷彿剛剛那個在我耳邊低語坦承一切的男人只是我的幻覺。

他伸手，溫熱的指尖輕輕碰觸到我冰冷的臉頰。

而讓我陷了更的恐慌與羞恥之中。

他的呼噴在我的耳廓，熱得發燙。

那件被我們的痕跡髒的白袍，就那麼孤零零地躺在桌上，像一個被拋棄的、見證了一切的殘骸。

「因為這上面，有你。」

房間裡瞬間只剩下我一個人，和那件白袍，以及滿室空氣中還未散盡的、混合了消毒與情慾的尷尬氣息。

「李末語……」

房間裡的空氣重歸死寂，只剩下掛鐘規律的滴答聲，嘲諷著剛才的一切。

他的聲音很低，很沉，像在分享一個神聖又穢亂的秘密。

他……他竟然把這種事說得如此直接，如此理所當然。那不是羞恥，不是罪惡，而是……一種印記，一種連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