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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如其来的敲门声将杭晚吓了一跳。门上没有猫眼,她也无法确认来者是谁。
不过这也并不难猜。现在存活的五个人里,只有两个人有可能敲响这扇门——顾勤和赵行之。
无论是哪个,她都不想理。
但她又怕外面在他们不知情时发生了什么意外状况,还是走到门前沉声问:“什么事?”
顾勤的声音隔着门响起:“杭晚……对不起。我知道你不会愿意开门见我。”
“……”
听到他的声音,杭晚并不意外。她不想和他掰扯,侧过身便打算迈进浴室门。
就在这时——
“东西我放门口了,希望能对你……对你们有点帮助。”
她半只脚踏进浴室,听到这句话,放缓了动作。
东西?什么东西?她该信他吗?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门外的声音越来越小,“杭晚,我先走了。我不会打扰你们……”直到最后,音量几不可闻。
杭晚没管他,第一时间到浴室沾湿毛巾,然后来到床边坐下。言溯怀乖巧地将左手从被子里伸出,任她擦拭,一言不发。
随着皮肤上的血迹被慢慢擦去,伤口更加清晰显现在杭晚面前。
很严重,她几乎不敢多看,只是逐渐放轻了手上动作。她知道,他一声不吭并不代表他就不痛,只是他惯会忍耐。擦拭到伤口边缘时,她轻柔按压,希望这样他不会太痛。
很快,白毛巾上便满是血污。
“你等着,我去换一条毛巾再擦一遍。”
杭晚换了条干净的一次性毛巾,准备再次去浴室打湿,却鬼使神差地走到了门前。
距离顾勤来敲门已经过去了好一会儿。他现在应该走了吧?
她试探着打开门。门口什么人都没有,她探出头去左右觑望,也没在走廊上发现人影。
她松了口气,想到顾勤的话语,低下头,看到地上果然放着东西。
顾勤还真没有骗她。
她蹲下身仔细查看。地上放着的是抗生素、退烧药、碘酒、医用棉签和一卷绷带。
虽然量不算多,但对付一两天还是够的。
她意识到,顾勤在很早的时候就私藏了这些医用品,说不定在上岛的当天,找到物资之后,就偷藏了一部分。只不过他一直没有用上,藏到了今天。
虽然杭晚恨他怨他,但她心里清楚——这不是仇人的施舍,而是对她有愧之人的良心发现。既然他良心发现,将这些物资分享出来,那她就用。
她将这些物资带进屋,一股脑堆在床头桌上。
言溯怀撑起身子半靠在枕头上,呼吸依旧很重,红晕未褪。杭晚先是让他服下了退烧药,考虑到自己嘴里的轻伤,她也服用了口服抗生素,随即立刻从桌上拿起绷带。
言溯怀见状,哑着声问:“晚晚,你要帮我包扎?”
杭晚下意识就想吐槽,言少爷你是不是烧坏脑子了,这么明显的事都看不出来。但看着他生病受伤的模样,那些话到了嘴边,最后只没好气地凝成三个字。
“不然呢?”
她斜睨他一眼,拉过他的左臂研究起来。
她从来没有过包扎的经验。绷带数量有限,换不了几次,怎么缠才能既牢固又不浪费,对她来说是个难题。
她为难的模样落入言溯怀眼中,他深吸一口气又长长吐出,像是在无奈叹气。
“晚晚,先不用包扎。先拿棉签和碘酒,帮我涂。注意不要来回涂抹,涂完后不要进行下一步,差不多等半分钟,等它自然干燥。”
杭晚手上的动作倏然顿住,抬眸看他。
他的眸中是少有的耐心。她意识到,他在指导她上药包扎。
她没接话,却默默按照他说的做了。
她用棉签沾上碘酒,在他的言语指导下,开始为他涂抹。他的伤口很长,上碘酒的过程持续了许久,他想必也疼痛了许久。但他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