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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晚看见顾勤的凶器掉落在地,他本人也瘫坐下去,似乎打消了袭击的念头。她收回目光,不愿再看他一眼。
如果他还执意袭击,现在的一切都是他演给她看的,那她也认了。
她现在最关心的是怀里的这个人。
“言溯怀……你还好吗?”
少年的呼吸重重拂在她锁骨,却已经许久没有言语。
幸好她最担忧的事没有发生。他没有晕倒。
“……晚晚,我能起来。”
言溯怀语调如常,完全听不出他现在身带伤病,“刚才只是有些头晕,现在缓过来了。”
他从杭晚的怀抱中离开,若无其事地站起来,改用右手拾起地上的短刀,向陈奇走去。他的背影就像一台遵从程序行事的机器,没有犹疑和停顿。
“我先把他处理了。”
处理?
杭晚还没消化这两个字的意思,可身体已经动了。
她站起身,不顾气血骤沉带来的头昏脑涨,酿跄两步追上他。
在昏迷过去的陈奇身边,言溯怀缓缓蹲下,持刀的姿势无比标准,像是久经训练。但杭晚注意到,他将刀柄在掌心里转了一下,像是在调整到更为顺手的角度。这个动作恰好给足了她反应时间。
眼看着他就要下手,杭晚没多想便急声喝止——
“言溯怀,等等!”
见他有了片刻的停顿,她在心中暗自庆幸,他并没有被杀意冲昏头脑。
她赶忙趁机捉住他的手腕。
“别杀他。”
她不是圣母,这么做并非在替陈奇求情。只是她想到了另外一个方法。
一个让言溯怀不用亲自杀人、又能更好地报复陈奇的方法。
对付这种小人,就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我们把他关进忏悔室吧。”
言溯怀回头看她。
他没有立刻说话,但缓缓放下的右手已经表明了他的立场。
杭晚低眸望进他的眼瞳。熟悉的浅瞳中,杀意完全褪去,又恢复了一贯的淡漠。
虽然知道他这是同意了她的选择,但杭晚还是开口解释道:“现在只有五个人还活着了,如果凶手也还活着,并且按照寓言上的话来行动……”
她的话没说完,但她相信言溯怀懂她意思。
他们要想不被随机选中作为祭品,最好得献祭一个人到忏悔室。
陈奇就是如今就好的选择。
“他不是很喜欢把别人关进去吗?”杭晚冷眼看着昏过去的陈奇,“那也让他亲自感受一下好了。”
“……嗯,就按你说的办吧。”言溯怀顺从应着,声音有气无力。
杭晚不免担忧:“但我们现在的状况……还能在他醒过来之前把他搬回去吗?”
“交给我就行……咳咳——”言溯怀说着,咳嗽了两声。
他的动作扯到手臂的伤口,隐忍地皱了皱眉。
杭晚捕捉到他的微表情,叹了口气:“要不我试试看,只是背他一段路的话……”
“我的体力没那么差。”言溯怀面不改色地打断她,“就算是受伤也比某些人好。”
“……”
不愧是他。都这种时候了,还有心思明着嘲讽她。刚才的告白只是个意外,说不定他是被夺舍了才会说喜欢她。
也不知他现在有没有后悔说了那样的话,他回想起来,应该恨不得她失忆吧。
但杭晚知道,此刻绝不是调侃的好时机。
她正打算说些什么,却听到了意想不到的声音。
“我来吧。”
她循声望去。
顾勤跌坐在地,几乎是爬过来的,裤子上满是泥土和树叶。
他的目光落在陈奇身上。
“我来帮忙把他扛回去……忏悔室的钥匙在我那里,我来关他。”
杭晚眯起眼,看着顾勤的眼睛。
他不敢与她对视,目光里似乎有种赎罪的意味。
杭晚感觉今天经历的一切让她身心俱疲,即使她想恨顾勤都没力气了。再加上她和言溯怀确实都受了伤,她也没必要和顾勤推脱。
这样显得她很蠢也很犟。
“……随你。”她的话语低得像叹息。
顾勤真的老老实实脱下外套,将陈奇的双手捆了起来,然后背在了身上。
他以为这样做,杭晚至少能够多看他一眼。
然而并没有。
她扶着言溯怀,走在他的身后,保持着一段距离,想必是在刻意防着他。
他每次回头,她的眼神都没有落在他身上——即使他就走在她正前方。
他喉间发涩,只剩下满心凄苦。
疯狂褪去之后的清醒才是最痛苦的。他现在不求她原谅,只希望她能少恨自己一点。
只要她还活着,只要他多做点什么……是不是就还有机会?
顾勤如此想着,加快了步伐。
—
回到古堡时,赵行之看到他们几个一同出现,所有人都狼狈至极,吓了一跳。
顾勤没有第一时间跟他解释,在杭晚的跟随之下,默默将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