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圆圆拿起斧头，掂了掂分量。消防斧不轻，普通人单手拎着会吃力，但他握在手里，像是握着一件趁手的工具。

“劈开这里。”秦羽指了指裂缝最宽的地方。

黑圆圆看了她一眼。他的眼神在这一瞬间变了，平静的、审视的、像是在计算什么。

他举起斧头，一下接一下地砸下去。第一下嵌进裂缝，黑水溅出来。第二下，裂缝扩大。第三下，第四下，第五下——墙壁开始呻吟。第六下，第七下，第八下，墙皮大块大块地剥落。第九下，第十下，十一，十二。

轰——

墙壁塌了一个洞。洞口不大，只容一人侧身通过。洞里面是更深的黑暗，有风从里面吹出来，带着浓烈的腥味和某种低沉的、像是心跳一样的震动。

黑圆圆把斧头靠在墙上，甩了甩手上的黑水，退后一步，又缩回那个“黑圆圆”的样子。

“好、好像劈开了……”他小声说。

秦羽站在洞口边，侧头看着他。她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很快又压下去。

“十二下。”她说。

“啊？”

“消防斧单手连砸十二下，脸不红气不喘。”她推了推眼镜，“你真的是两千多名的玩家？”

黑圆圆把手背到身后，指尖在微微发颤。他的表情纹丝不动。

“运、运气好……可能这把斧头比较轻……”

【弹幕】

“消防斧起码十几公斤，他单手拎着跟玩一样？？？”

“两千多排名？骗鬼呢！”

“你们看他劈墙的姿势，肩背一条线，发力从腿到腰到臂，这是练过的。”

“墨神……你要掉马了啊！”

就在这时，黑圆圆的肚子叫了一声。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他愣了一下，下意识用手按住腹部。

秦羽停住动作，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多久没吃东西了？”

黑圆圆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其实也没多久，但是因为他一边要观察船舱的情况，一边又要警惕周围的人，晚上没有睡好觉，精力消耗加剧了，所以才会容易肚子饿。

秦羽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先回去。”

“可是——”

“裂缝又不会跑。”她看了一眼墙上的裂缝，“明天再来。”

她转身往回走。经过黑圆圆身边时，她的袖口从他手背上擦过。黑圆圆低头，看见她白衬衫的袖口——左边袖口的纽扣不见了，线头露在外面，像是被什么东西扯掉的。

他的目光在那截线头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

回到船舱主层，推开餐厅的门，一股热气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