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应了。”他说，“记着。”

楚之棠抬手覆上那对耳朵，指腹顺着绒面慢慢捋下来，声音放得很轻：“去隔偏殿歇着，好不好？睡一觉，我晚些去看你。”

他松开拳，缓了缓，声音放下来：“是我得过了。他既然是你的人，往后我不会再动他。”

费多尔靠过来，下抵在她肩窝，鼻尖蹭着她的颈侧，耳朵尖一抖一抖的，两只长长的兔耳向后贴着，还没被够似的，又往前了她的手心。

门合上，殿里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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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是冷的，“就因为费多尔说了你不听的话，你就要把他嗓废了？”

可他只是站在那里，眉目放低，一句一句的哄，心里蓄起来的火气忽然就没了落，卡在，也不是退也不是，憋得她一时间竟说不话来。

话她没有收，起伏着，“你现在坐在这个位上，倒是学会拿人的咙立威了。”

“王的尊严。”她把这几个字重复了一遍，声音扬了些，“你有什么了不起的？忘了你以前过的什么日？被人呼来喝去，连条像样的毯都没有，你比费多尔还不如。”

她抱得更一些，下抵着他的发，半晌没有松手。

他不动，咙里发一声闷闷的、不太情愿的哼唧，手臂还环着她。

凌疏白的手在侧收拢了，指节抵着掌心，攥得发紫。

她又了，多了两下：“听话。”

她别过脸去，抿着，半天才低声：“你答应了的。”

“怎么了？”他游过来，“脸这样。”

他下颌绷了一下，底有东西窜起来，又被压回去。

凌疏白清冷的气息先一步到了，他解了披风递给侍从，目光落到她脸上，停了停。

楚之棠没有绕弯：“你怎么能这么残忍。”

他往前半步，伸手想碰她的肩，停在上方没有落下，“别气了。”

甚至想好了他若大发雷霆，她便也破罐破摔一句不让。

脚步声从廊外来。

楚之棠原本预备着他会发作。

兔一族向来不肯轻易声。

费多尔靠在她肩，肩膀微微起伏，咙里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呜咽很轻很轻。

费多尔这才松开，退开半步，睛还望着她，一步三回的往侧门去，门之前还要再探半个脑袋来瞧一。

。

她伸手把他揽过来，揽怀里，手掌覆在他后脑，很轻的着。

凌疏白面上没什么波澜。

他想说话，咙一早被那些碎片磨得不成样，才一开便是钻心的疼，只能发一段混破碎的气音，随即皱起眉，抬手着咽，脸上扭曲了一下，生生忍住了。

他在她侧边站定，视线垂下来，语气平平：“罪有应得。他冒犯了王的尊严，总不能还让他相安无事。”

疼得再厉害，也惯于把声音咽回去。

楚之棠知这个，见他明明疼得脸发白，却还在努力摇，努力想让她明白这不怪她，心里的难受便一下没了遮掩。

殿里静了一阵。

“别说话了，”她说，声音也低哑了些，“别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