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那团急火并未散，匆匆应下来：“我当然想见。但我也想知费多尔现在怎么样。”

他抬答她，语气淡得听不情绪：“你不想见傅言川了？”

他上直，腰以下的尾鳍落在台阶上，鳞片映着殿的珠光，泛幽蓝的冷泽。

她又问了一遍，声音比方才了些，“为什么会在刑室？”

他看她的迟疑，也没再多解释，只是抬了抬下，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停：“去见傅言川吧。”

更衣之前。

从前凌烬白掌着人鱼族的时候，费多尔就一趟一趟的被送去，每回来都是满伤痕，连路都走不利索。

侍卫的垂得更低了些：“是陛下的命令。”

“陛下的命令。”她跟着重复了一遍，指尖不自觉的掐掌心，“陛下什么时候下的令？他犯了什么事？”

蓝白的发丝在后中散开又收拢，一路浮浮沉沉。

楚之棠噎了一下，随即品他话里的意思，试探着问：“你的意思是……可以见？”

凌疏白闻言，边浮一丝极短促的笑意，叫她看着陌生：“放心好了，只是给他一小小的教训。”

侍卫沉默了片刻，才：“下属不知情由。只晓得人是从正殿那边直接押过去的，时辰……约莫在陛下更衣之前。”

她转往回走，裙裾扫过殿中，带起一串细碎的。

她怔了一下：“刑室？”

兔的痛觉忍耐力极，却不是什么都能承受。

她心里过了一遍这个时辰，那会儿她还在偏殿里等凌疏白过来。

步越来越快，心堵得发闷，前一遍一遍晃的都是费多尔被带走时的样。

鱼尾在后轻轻一摆，把人送上了殿中的台。

她张了张嘴，到底不知该说什么。

从前那个在她面前从不肯把话说重的人，如今坐在那里，平平淡淡的打发她去见另一个，又把另一个关了那间屋。

他抬手将散落的发丝拨到肩后，指节修长，动作从容。

她把那些翻涌的念压下去，最终只应了一声“好”，声音轻得几乎散在里。

她站在案前，望着前这个人。

正不知该怎么办，殿门外传来一阵波轻漾的声响。

?s i mi sh u w u .com

每每她问起，他都是毫不在意的一笑，反过来安她。

“是他想见你。”他纠正，尾鳍在台阶上不易察觉的收了一收。

凌疏白从殿外的廊游来，神如常。

她站在殿门，脚底发凉，她以为凌疏白总不至于此，她以为他会和凌烬白不一样的。

他尾鳍微微拍着，那张脸依旧清隽，眉间带着天生的疏淡，可她忽然觉得辨不清了。

她越想越坐不住，攥着袖在殿中来回踱了几步，眉心拧着，也淡了几分。

那不安来得毫无由，却一下缠上来。

她迎上去，也顾不得那些绕弯的话，开就问：“你把费多尔怎么样了。”

他顿了一顿，“但不要和他任何格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