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跑。

跑掉了一只鞋子，她也没回头捡。

她只知道跑。

跑出餐厅，跑下楼梯，跑向路边。

拦了一辆车。

“三院！快！”

司机看她一眼，没多问，踩下油门。

车上，她一直在抖。

手抖，腿抖，整个人都在抖。

她想起早上他看她的那个眼神。

他好像要说什么，又没说出来。

她想起他发的消息。

晚上七点，云餐厅。

他要干什么？

只是给她过生日？

还是……

车窗外，路灯一道一道滑过。

她攥紧拳头，指甲陷进肉里。

三院急诊室。

她冲进去的时候，走廊里站满了人。

警察，护士，还有几个穿便服的。

她看见小安。

小安站在那儿，脸色发白，腿上还缠着绷带。

“小安！”

小安回头，看见她，愣住了。

“嫂子……”

“沈克呢？！”

小安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她抓住他胳膊。

“说啊！他人呢！”

“在……”小安指了指急诊室的门，“在里面。”

她松开他，冲向那扇门。

护士拦住她。

“家属？”

“我是他妻子！”

护士看了看她，让开。

她推开门。

里面灯光刺眼。

医生护士围在床边，各种仪器嘀嘀响着。

她看不见他。只看见血。

床单上，地上，医生手上，全是血。

她站在门口，腿软了。

一个医生回头，看见她。

“家属？”

她点头。

“出来一下，需要签字。”

她跟着医生出来。

医生递过来一张纸。

“病危通知书。”

她看着那几个字。

手在抖。

“伤得很重。”医生说，“颅脑损伤，多处骨折，内出血。需要马上手术。”

她拿着笔，手抖得写不出字。

医生看着她。

“快签。”

她深吸一口气，写下自己的名字。

徐恩琪。

歪歪扭扭的。

医生拿着单子走了。

她靠着墙，慢慢滑下去。

蹲在地上。

脑子里一片空白。

只听见自己的心跳。

咚咚咚。

很快。

然后一个护士跑过来。

“徐恩琪？”

她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