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见那个盒子，愣了愣。

“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这个？”

她动作顿了一下。

“你不是说过吗？”

“我说过？”

“嗯，上次咨询的时候。”

他想了想，想不起来。

“可能吧。我记性不好。”

她把盒子打开，摆在他面前。

“吃吧。”

他拿起叉子，卷了一卷，吃了一口。

“好吃。”

她坐在旁边，看着他吃。

吃到一半，他抬头看她。脸上露出他一贯痞里痞气的笑容。

“徐医生，你别说，你穿白大褂的样子挺性感。”

她愣住了。

他低头继续吃，“改天你不穿白大褂的时候，我请你吃饭。”他说，“感谢你照顾我。”

她没说话。

他又卷了一卷意面，抬头看她。

看见她的脸，他愣住了。

“徐医生？你怎么哭了？我就开个玩笑，你……”

她摇摇头。

“没事。辣椒呛到眼睛了。”

他看看意面。

“我这个也不辣啊。”

她站起来。

“我去一下洗手间。”

她快步走出病房，走进走廊尽头的洗手间。

关上门，她靠着门板，捂住嘴。

眼泪流下来。

他记得她。

但只记得她是心理医生。

那些事，那些晚上，那些他叫她“小骚货、小母狗，小宝贝，”的时刻，那些他说“我爱你”的时刻——

全忘了。

她蹲下去，把脸埋进膝盖。

肩膀抖着。

没有声音。

哭了很久。

哭完了，她站起来，洗了把脸。

镜子里的她，眼睛红红的，鼻头红红的。

她深吸一口气，擦干脸，走出去。

回到病房，他吃完了，靠在床头看手机。

见她进来，抬头。

“没事吧？”

“没事。”

她在他床边坐下。

“沈克。”

“嗯？”

“你刚才说请我吃饭，”她看着他，“什么时候？”

他想了想。

“明天？”

“行。”

他笑了。

“那就明天。”

她看着他。

他也看着她。

“徐医生，”他忽然说，“你眼睛怎么红了？”

她别开脸。

“没事，空气过敏。”

“哦，那你挺敏感。”他又故意调戏。

她抿抿嘴，站起来。

“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他点点头。

“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