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答。

“我想你了。”他说。

这回穿得正常些——T恤，长。但T恤领还是大，着半边锁骨。她看见他，睛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都买过媳妇。问什么都答，但神躲闪。

“但我现在不能救。”他说，“案没到最后，动了会打草惊蛇。”

“我叫李小梅。四川人。22岁。被拐来的。求求你救我。”

他掏手机，给李明发消息。

沈克抬看她。

“他每天打我。晚上我跟他睡觉。我不愿意就打。”

“等你。”

“我不生孩，他骂我是废。”

下午三多，他绕到村长家后面那条路。

“今天怎么样？”她问。

“今天遇见个被拐的女人。”他说，“哑。求我救她。”

走了几步，又回看了那扇门。

“翠儿！死哪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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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张嘴，发啊啊的声音。

她笑了，很轻。

“你叫什么？”他问。

本里歪歪扭扭写着字。

他靠在床，沉默了几秒。

“救救我。”

沈克走过去。

门关得的。

沈克看着那些字，手攥了。

晚上回到县城，他给徐恩琪打电话。

“我在听。”她声音轻轻的，“你难受？”

她睛红红的，没哭，就那么看着他。

希望的光。

他收起手机，往回走。

她浑一抖，抢过本，袋，低着跑回去了。

他闭上。

他握手机，大步走了。

“沈克，”她说，“你救得了的人，你会救的。救不了的，不是你的错。”

她又翻了一页。

那边没说话。

他接过来，翻开。

那光他见过。被拐的女孩，被关在窝里，看见警察来的时候，睛里就是那光。

那女人又站在门。

他张了张嘴，还没声，门里传来村长的喊声：

“就像我的那个消防员患者，”她继续说，“他没救那孩，不是他的错。你也是。”

他沉默了很久。

沈克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关上。

“徐恩琪？”

“我想回家。我想我妈。”

她从袋里掏一个皱的本，一支圆珠笔。递给他。

还是没说话。

字迹有的是圆珠笔，有的是铅笔，有的是不知从哪撕下来的红笔写的。一笔一划，像小学生写字。

中午在村小卖买了包方便面，就着吃了。

哑。真哑。

他想起她睛里的光。

李明回：【收到。】

“声音不对。”

最后一页，只有三个字：

“还行。”

【村长家这个女人，叫李小梅，四川被拐的。记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