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活着就行。

“沈哥被三个毒贩围住。其中一个用铁砸他脑袋，砸了六七下。”刘亮说，“他颅骨骨折，多内伤，还被……”

她走到门，停了一下。

街上人来人往，没人看她。

“他活着就行。”

“他呢？”徐恩琪问。

“我们以为这样对他好。”刘亮声音发颤，“但没想过你……”

“被什么？”

刘亮沉默了一会儿。

“那是后期。他创伤后应激障碍很严重，噩梦，幻觉，自残。专家会诊之后建议电搐治疗。”他说，“效果是有的，他的症状减轻了。但代价是……”

刘亮看她。

“刘队。”她打断他。

“嗯？”

“忘了我。”徐恩琪说。

她看着那行字，了脸。

刘亮沉默了很久。

她笑了笑。睛里有泪光，但没掉下来。

徐恩琪闭了闭。

回：【好。想你。】

刘亮看着她，嘴动了动，说不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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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克：【报完，晚上一起吃饭。】

“我知了。”

他停住。

“嫂，对不起。是我们安排他去找你心理治疗的。希望他能慢慢想起来。”

刘亮愣了愣：“你怎么知？”

光很刺。她站在路边，一气，泪终于掉下来。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她说，“别告诉他。”

光很。

发完，她把手机在心。

徐恩琪呼停了一拍。

她站了很久。

“他说的。想起来一。”

“电疗呢？”

她推门去。

徐恩琪站起来。

“他刚想起来一，别刺激他了。”她拿起包，“慢慢来。”

“刘队。”

“他救你的时候，”她没回，“是什么样？”

“海洛因，纯度很。他们想让他说更多线索。”刘亮睁开，“沈哥扛住了，什么都没说。但那东西了，就……”

手机震了一下。

刘亮停下。

徐恩琪没说话。

刘亮闭了闭：“被注了毒品。”

他没说下去。

徐恩琪把脸转向窗外。光很好，街上人来人往。有女孩笑着跑过去，裙角飞扬。

“他回北京的时候，半条命都没了。”刘亮说，“在医院躺了半年，戒毒又了半年。颅脑手术了三次，最后一次之后，他失去了大分记忆。”

“嫂？”

“那场抓捕打得很惨。埋伏的特警伤亡了十几个。”刘亮低看着自己空的，“我这是后来被弹打中的，要不是沈哥拼死把我拖来，人就没了。”

“满脸是血，”他说，“但睛很亮。他说，老刘，撑住，我媳妇儿还在家等我。”

刘亮看着她，眶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