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徐恩琪和沈克去三里屯吃一家很不错的西餐。

沈克说他第一次吃这家。听局里年轻人说不错。

但点菜的时候，他翻了两页菜单，直接说：“你们家的肉酱意面不错，芦笋可以，鳕鱼也行，牛排别点，不好吃。”

服务员愣了一下：“您来过？”

沈克也愣了。

“……好像没有。”

徐恩琪看着他。

他皱着眉，盯着菜单，像在回忆什么。然后摇摇头，笑了笑：“可能记错了。就点这些吧。”

菜上齐，他把意面往她面前推了推：“你试试。”

她尝了一口。

他看着她，问：“好吃吗？”

“好吃。”

“我就知道。”他说，然后自己也有点困惑，“但我不记得吃过啊。”

徐恩琪握着叉子，没说话。

他又把芦笋夹给她，把鳕鱼也往她这边挪。她碗里堆满了，他还在找还有什么能给她。

“你干嘛？”她问。

“你爱吃这些。”他说，然后顿了顿，“……对吧？”

她看着他。

他眼里有一点不确定，但更多的是本能。像身体记得的事，脑子还没来得及想起来。

“对。”她说，“我都爱吃。”

他笑了，继续吃自己的。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旁边炸开——

“沈克！”

一个梳马尾辫的女孩冲过来，站在他们桌前，脸涨得通红。

“你多久没找我了！”

沈克抬头，愣了一下。

徐恩琪看着他。

他认出来了。那个眼神，是认出来的。

“婷婷？”他说。

“你还记得我！”女孩更激动了，往前一步，“你说过会来找我的！”

徐恩琪放下叉子。

沈克看了她一眼，又看向女孩，表情有点无奈。

“你怎么在这儿？”

“和朋友吃饭。”女孩说着，目光转到徐恩琪脸上，笑容瞬间冻住，“她是谁？”

沈克靠在椅背上，笑了笑。

“我媳妇啊。”

“什么？！”女孩声音尖起来，“你不是说和我在一起吗！”

徐恩琪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沈克被逗笑了：“我什么时候说过？”

“就那天！你送我去社工站，我说我不去，你说那怎么办，我说那你和我在一起，你笑了，说好！”

“那不是随口应付你吗？”

“你骗我！”女孩眼眶红了，“你和我都那样了，你就不认账了！”

徐恩琪水杯顿了顿。

沈克脸垮下来：“别瞎说，我可没和你怎么样。”

“你！你！那天在你办公室！”

“那是你非要赖在那儿，我让你睡床，我睡沙发。”

“可是早上起来你抱着我！”

“你半夜爬过来的，我能怎么办？把你扔地上？”

“那你硬了！”

徐恩琪把水杯放下。

沈克张了张嘴，居然没说出话来。

旁边那桌的几个女孩一直在往这边看，这时候终于跑过来两个，一左一右架住婷婷。

“行了行了，别闹了。”

“她是谁啊！”婷婷被架着还在喊，“沈克你答应过我的！”

“我答应你好好工作，好好生活。”沈克看着她，语气软下来，“婷婷，你才多大？”

“我十八了！”

“虚岁十八，周岁十七。”沈克说，“还没成年呢。”

婷婷被朋友拉走了。走之前还回头瞪了徐恩琪一眼。

徐恩琪坐着没动。

沈克看她。

“睡过？”徐恩琪问，语气很平。

“没。”

“睡一张床？”

“就那一次。她总想跑，给绑办公室了。看她的女警被她拿杯子打了，满头血，我就亲自看着。”

“然后呢？”

沈克顿了顿。

“在沙发上，她亲我。”他说，“我确实硬了。”

徐恩琪看着他。

“妈的，但我想起来她还没成年呢。”他抓了抓头发，“硬生生憋着了。一晚上没睡，坐沙发上抽了一宿烟。”

徐恩琪没说话。

“放心，”他看着她，“我不喜欢这样的。”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两个月前。”

徐恩琪低下头，拿起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