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没废话。

运气，丹田发热，一股暖流瞬间涌上手臂。

“砰！”

江玉在水中猛地挥出一拳，重重地砸在那块挡路的岩石上。

岩石崩裂，碎屑纷飞。

苏闵斓感觉胸口一松，整个人像个拔掉塞子的皮球，猛地弹了出来。他惊恐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确认那两坨肉还在，这才赶紧手脚并用地跟上。

继续潜。

越往深处，那种令人窒息的幽闭感，就越强。

四周，是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水流划过耳膜时，单调而诡异的嗡嗡声，还有偶尔从地底深处冒出来的，像是某种巨大生物叹息般的气泡声。

光线，被这浑浊如汤的水体，贪婪地吞噬。

在这绝对的黑暗和死寂中，人的感官会被无限放大，也会被无限扭曲。

人会开始怀疑。

前面那块随着水波微微晃动的石头，是不是一张惨白的人脸？

身后那股偶尔擦过脚踝的暗流，是不是一只冰冷的手？

甚至连自己的心跳声，听起来都像是某种沉重的脚步声，一步步逼近。

就在这时，江玉的头灯照亮了前方。

一双脚。

它就在她前面两三米的地方，慢悠悠地划着水。

那双脚很白，白得发惨，泡得发涨，脚趾甲呈现出一种死寂的灰紫色。

江玉下意识地皱眉。

谁游这么慢？挡她的道。

不对！

一股电流，瞬间窜上天灵盖，让她浑身的汗毛在冰冷的水里炸立起来。

江玉是队长。

她人在最前面。

扬槑、莫云、苏闵斓都在她后面。

那这前面的一双脚……是谁的？！

没等江玉细想，那双脚突然停了。

然后，它动了。

它不是在游，是在……退。

那两只脚底板正对着这个方向，苍白的脚趾微微蜷缩，以一种极其违背人体力学的诡异姿势，倒着朝江玉飘了过来。

越来越近。

她甚至能清晰地看到脚底板上那层被水泡得发皱、脱落的死皮，像鱼鳞一样在水里晃荡。

“找死。”

江玉在心里骂了一句，恐惧在瞬间转化为了暴戾的杀意。

没有丝毫犹豫。

气血爆发，手臂如鞭。

一掌拍出！

“噗！”

那是手掌击中烂肉的闷响，像是打烂了一块发臭的猪肉。

那双脚就像是腐烂的豆腐，瞬间被拍得粉碎。惨白的肉块混合着黑色的脓血，顺着水流四散炸开，而那两根森森的腿骨，却像是有千钧重，直直地沉了下去。

那是一具浮尸。

一具没有头、只有下半截身子的烂尸。

江玉下意识地抬头。

这一看，饶是她这辈子见惯了死人，头皮也忍不住像是被人硬生生揭开了一样，炸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