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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衛,不知是誰低聲說道:「想不到,在這種窮鄉僻壤的地方,居然有人家用得起太陽能燈……」待進入顧家明亮的廳堂,王朝興就看見樑柱下方懸掛著一盞造型一模一樣、同樣照如白晝的太陽能燈。他記得很清楚,早上來顧家的時候,無論是屋簷下或廳堂中,都沒有安裝這種亮得嚇人的太陽能燈。然後,貴客被安置在大廳等候、王朝興跟著陳靜月前去面見家主。
一來到光明如晝的飯廳,王朝興就好奇到管不住自己的眼睛,沒辦法不東張西望起來。
最主要的是,有不少新奇的事物,深深地吸引他的眼球、每一樣都是他以前從未見過的好東西。
其一、照亮這一切的工具,很妥當地懸掛在樑柱下方,那二盞造型很摩登的太陽能燈。
其二、兩張餐桌上,分別擺著一個方形的爐具和一個銀亮的鍋子;而這二個鍋子的造型又各異其趣,一個是鍋子中央有個一體成型的柱狀物【此乃傳統型火鍋】、另一個鍋子的中間有隔板將鍋子一分為二【這是後現代才有的產物,俗稱鴛鴦鍋】。
其三、兩張桌子上,都整齊擺放著八副碗筷、好幾盤未煮的青菜和菌菇。
這些都是王朝興認知裡的東西,只是想不透,菜都還沒煮熟,為何要端上桌?
顛覆他認知的是,桌上還擺著瓶瓶罐罐,全是他從未見過的東西、不知裡頭裝的是什麼?
最讓他感到驚奇的是,每副碗筷的旁邊,都擺著一個透明剔亮的空杯子。一眼瞬間,王朝興驚訝到差點沒把持住,驚呼大叫:「我的老天鵝啊!這不是琉璃杯嗎?顧家幾時有這種稀世珍寶,我以前怎從未見過?」不是他喜歡大驚小怪,而是一種普遍性的通病,緣由太極國的人,從達官顯貴到升斗小民,都把玻璃杯看得比黃金更為貴重的稀世珍寶,認為玻璃杯是一種身分地位的象徵。在宴慶待客的隆重場合,如果主人能拿出精美的「玻璃盞」來勸酒,便是財力雄厚、品味高級的絕對證明。
最讓他傷腦筋的是,桌上還擺著另一種透明的杯子,一個套著一個叠在一起,起碼有十幾個。但造型與大小,跟玻璃杯又不太一樣。怪不得王朝興會少見多怪,原由這些杯子都是裝布丁的容器,被勤儉的顧家人拿來廢物利用,打算用來裝佐醬。
眼看王朝興忙著張目四顧,驚奇的模樣好像沒見過世面一般。
顧水生雖然能夠理解他此刻的感受,卻愛莫能助,輕咳一聲,喚道:「村長!」
「噢,」王朝興回過神來,心知自己失態了,略顯尷尬的笑了笑,連忙趨近說道:「那個顧老爺--」十幾年前,顧水生第一次從對方嘴裡聽見「顧老爺」這個尊稱時,覺得很刺耳,認為自己被叫老了。他立即出言糾正,要對方以後不要這樣叫他。
王朝興聽了,一副很受教的樣子,很恭順地說:「好的,我知道了,顧老爺!」
從此以後,顧水生便任憑他,愛怎麼叫就怎麼叫--
「這個從京城來的貴人,不論我說什麼,他死活都要來見你不可,我也是沒辦法吶!」短短一句話,王朝興臉上的表情,瞬息數變十分的生動,起先是諂媚,既而轉為略帶歉意,最後變成很委屈的樣子。搭配他那張飽經風霜、看起來很老實的長相。不知就裡的人,肯定會被他唬得一楞一楞的。顧水生曾經被忽悠過,但隨著熟悉度的遞增,當決定要更換村長的那一刻,顧水生第一個想到的人選,就是王朝興。覺得以他唱作俱佳的表演天份,絕對可以把村長這個微不足道的職位,做到有聲有色。
說不定能影響別人的觀念、改變無數人的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