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持续了很久，久到蒋明筝的呼终于平稳下来。她侧过，看着隋致廉的侧脸。他的睛睁着，望着夜空，不知在想什么。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

隋致廉见边人一直没开，侧过看了她一，刚准备起，蒋明筝的声音从旁边飘了过来：“没有。我只是在想，你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

，他的T恤前后背都透了，贴在小腹上，勾勒清晰的肌线条。额的汗顺着下颌一滴一滴地往下淌，砸在地面上，发细微的声响。

朋友。

…

两个人隔着两三步的距离，各自弯着腰气。蒋明筝抬起，正好对上隋致廉抬起来的目光。两个人的视线在半空中撞在一起，都看到了对方狼狈的样，谁都没说话，然后不知是谁先开始的，两个人同时笑了来，笑声在空旷的篮球场上回了两秒，然后他们不约而同地倒了下去。

“所以？”

沉默又蔓延开来。她以为对话到此为止了，但过了一会儿，隋致廉又开了，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一些：

地面凉凉的，透过被汗浸透的衣服传到背上，舒服得让人想叹气。蒋明筝仰面躺着，剧烈地起伏着，看着那片墨蓝的天空。星星比在城市里看到的多得多，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个天幕，像是一把碎钻撒在黑绒布上。那颗球从她松开的手里去，到隋致廉脚边，碰到了他的鞋底，停了下来。两个人都没有去捡，就那么并肩躺着，中间隔着大约一个手臂的距离，各自着气。

蒋明筝愣了一下，转过看他。他没有回看她，依然望着夜空，侧脸的廓在星光下显得有些模糊。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又不知说什么。

这个词从他嘴里说来，轻飘飘的，却让她心里某个角落动了一下。她转回去，也望着星空，过了一会儿，轻轻地“嗯”了一声。没有多余的话，但这一声“嗯”里，算是默认了这个关系。

“你说得对。我弟弟被我们惯坏了。”

“你睡着了吗？”

隋致廉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某颗特别亮的星星，沉默了很久，久到蒋明筝以为他不打算回答了。然后他开了，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涩：

她想了想，又觉得不太可能。隋致廉这人，太完了，滴不漏，刀枪不，像一台密运转的AI大模型，连情绪的漏都找不到。她实在想不，得是多大的坑才能让他摔去，她想象不到。

“为什么心情不好。”

“我以后不会再顺着他了。”

蒋明筝以为是什么大事。结果绕了半天，是为了连嘉煜那个二世祖。她没忍住，翻了个白。真是亵渎了这片星空。连嘉煜那副臭得瑟的样，还用等到今天才发现是被惯坏了？她总算懂了什么叫“只缘在此山中”，什么叫“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但她没开，也没说那句“你等着他闯更大的祸吧”。不知为什么，从第一次见到连嘉煜，她就有一很不舒服的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凉飕飕地缠上了脚腕。后来那人的扰，商场里的偷拍，一件件事叠加在一起，让她越来越确信自己的直觉没有错。

“因为我们是朋友。”

蒋明筝不信。但她也没说什么。都惯了多少年了，她可不信隋致廉能一夜之间就变了。这事情，总得在那个人上栽一个大跟才能真正醒悟。如果连嘉煜真有那个本事让隋致廉栽跟的话。

又是一阵沉默。夜风从他们躺着的上方掠过，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篮球静静地躺在脚边，像一只蜷缩着睡着的动。隋致廉重新躺了回去，望着那片星空，沉默了很久。久到蒋明筝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开，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