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那差不多是16岁左右？

一股混合着酸涩和不爽的情绪瞬间弥漫开来，像打翻了一整瓶陈醋。那么早就……？

他强压下那点翻腾的醋意，声音依旧平稳：“他是你初恋吗？”

“算是吧……”苏城含混地承认，又戳了一块黄桃。

“哼……”顾涟佳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哼，带着浓浓的不爽，但语气还是努力维持着平静，“他……长得帅吗？”

苏城似乎被这个问题勾起了回忆，她眼神放空，像是在努力勾勒某个久远的形象。

几秒钟后，她忽然嘿嘿笑了起来：“嗯……还行吧……”

她顿了顿，像是在回味什么，声音带着点飘忽的得意，“身材……可结实了！嘿嘿……还有腹肌呢……”她甚至还伸出空着的那只手，在自己的小腹上比划了一下，仿佛在描绘那“结实”的轮廓。

“…………”

顾涟佳感觉自己额角的青筋不受控制地跳了一下！

你在“嘿嘿”什么？！还有腹肌？！记得这么清楚？

他猛地深吸了一口气，才勉强压下那股想把怀里这个醉猫摇醒问个清楚的冲动。

他继续问，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些：“跟他……分手多久了？”

“四年……了吧……”苏城掰着手指头，然后肯定地点点头，“嗯！四年！”

四年……

四年前分手，那就是24岁。而他们高中开始交往……也就是说，她和那个陈铭，最少交往了……八年！

整整八年！几乎贯穿了她整个少年和青年时代！

更让他心头一刺的是，苏城之前提过，他们“相识十二年”……十二年！那岂不是……12岁就认识了？！

青梅竹马啊……哈！

这个认知压在了顾涟佳的心口，让他呼吸都有些不畅。

他低头看着怀里这个毫无防备、醉眼朦胧、还在傻乎乎回忆前男友“腹肌”的女人，只觉得一股混合着占有欲和酸涩的复杂情绪，在胸腔里疯狂翻涌。

他搂着她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

“嗯……那你现在……还喜欢他吗？”他声音放得极轻。

“…………”苏城沉默了。

这短暂的沉默，在顾涟佳听来却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

他感觉自己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连呼吸都停滞了。

她沉默是什么意思？难道……难道她……

“唉……”苏城忽然长长地、沉重地叹了口气。

为什么叹气？！到底为什么叹气？！

顾涟佳的心像是被那声叹息狠狠揪了一下，一他几乎要抓狂了！

苏城靠在他怀里，声音带着点醉后的飘忽：“他带走了我的青春……和积蓄。”

她特意在最后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那是一种难以释怀的怨念。

“刚分手的那阵……是有点想他……”

她承认道，声音低了下去：“后来……我整整吃了两个月的白水挂面……”

然后苏城咬了咬后槽牙：“吃得我都有点恨他了。”

“不过……爱也好，恨也好，都过去了……”她抬起头，虽然眼神还有些迷离，但嘴角却努力向上弯起一个真实的弧度，看向顾涟佳：“我现在……很开心。”

这句话，她说得很轻，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分量。

“……嗯。”顾涟佳紧绷的心弦终于稍稍松弛下来。

虽然那个“有点想他”还是让他心里有点堵，但“很开心”这三个字，还是抚平了他大部分的酸涩。

他勉强对这个回答表示了满意。

然而，那股探究的欲望和某种想要彻底将某人“比下去”的念头，并没有完全消散。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问出了那个更加私密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