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化学实验一样，小心翼翼地调着比例，直到杯里冒起气泡，确认酒味被完全掩盖，才心满意足地端起来，脸上“得救了”的表情。

“你那个前男友……叫什么名字呀？”

顾涟佳有些意外地挑眉，伸手接过罐，看向苏城：“苏老师不是不会喝酒吗？”

他举起手中的啤酒罐，轻轻碰了碰苏城手中的那罐。

“…………”顾涟佳先是一愣，随即再也忍不住，发一声压抑的闷笑，肩膀都跟着微微抖动起来。

——

“……啊，心情真好。”

顾涟佳的声音很轻，仿佛只是随一问。

顾涟佳夹菜的手一顿，侧过，意味不明地看着她。

顾涟佳刚想招呼她坐下，却见苏城从冰箱摸了两罐冰镇的啤酒。

这句话，在顾涟佳心底漾开一圈圈温柔的涟漪。他看着她被灯光映亮的眸，什么也没说，只是角不受控制地向上翘起。

“嗯，”顾涟佳不动声地记下这个名字，继续用那闲聊般的语气问，“你多少岁开始和他……往的？”

“是，是的……”顾涟佳努力憋着笑，连连，声音都带着笑意，“四七二十八，没错，苏老师说得对。”

“我……记不住了……”苏城皱着眉：“好像……上中的时候？”

顾涟佳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声音放得更加低沉平缓，带着一循循善诱的引导：

她调，仿佛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她忽然清晰地意识到——这也许，是她二十多年来，度过的最踏实、最温、也最快乐的一个节了。

他一边附和，一边伸手扶住她有些摇晃的。

她利落地拉开拉环，“嗤”的一声轻响，白的泡沫涌了来。她将其中一罐递给顾涟佳。

他也就没太在意，由着她去了，毕竟她开心就好。

然而苏城只喝了两，那苦涩的觉就让她嫌弃地把剩下啤酒推到了顾涟佳面前。

中？！顾涟佳心里咯噔一下，快速心算。她今年28

晚上八，市区禁燃令下，只有远城郊的天际线，偶尔炸开几朵绚烂的烟，将蓝的夜幕短暂亮，又迅速归于沉寂，那微弱的光影透过落地窗，在温的工作室内投下转瞬即逝的斑斓。

“苏老师？”他试探着叫了一声。

“唔……”苏城歪着想了想，酒让她的反应慢了不止半拍，“陈……陈铭。”

苏城心满意足地又靠回了顾涟佳的肩膀上，用筷尖去戳茶几上那盘黄桃罐。

顾涟佳正拿着微波炉刚好的最后一盘菜走过来，电视里播放着闹喧嚣的晚，锣鼓喧天，歌舞升平，但两人谁也没真正看去，只当是烘托节日气氛的背景音。

苏城被他笑得莫名其妙，甚至有恼火，她坐直，更加用力地调：“四七就是二十八啊！这有什么好笑的？！”

顾涟佳在旁边看着，觉得那杯东西的酒度估计被稀释得所剩无几，喝起来大概就跟饮料一样。

清脆的碰撞声显得格外悦耳，仿佛敲响了……属于他们共同旅程的钟声。

苏城也拉开了自己那罐啤酒，目光坦然地迎上顾涟佳，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总得……尝试一下嘛。”

“苏老师……”

然而，他显然还是大大估了这位酒新手的耐受度。

然后她煞有介事地研究着网上的简易调酒教程，然后开始忙活——倒伏特加，加雪碧，再加气泡，最后还丢去几片柠檬。

她站在茶几旁，目光扫过这一桌年夜饭，扫过顾涟佳挽着袖摆放碗筷的侧影，扫过窗外远那偶尔亮起的烟，再落回这间被黄灯光笼罩、充满了香气和……另一个人气息的空间。

苏城猛地抬起，努力睁大睛瞪着他，虽然神还是有涣散，但语气却带着被质疑的烈不满：“……我没醉！”

“嗯？”苏城慢半拍地应着，脑袋在他肩膀上蹭了蹭，像只慵懒的猫。

一温的饱胀情绪，毫无预兆地涌上心，瞬间填满了腔。

“嗯？”苏城糊地应着，神依旧没什么焦距地看着电视里绿绿的画面。

她将两盘气腾腾的饺端到客厅的茶几上。茶几上已经摆开了顾涟佳打包回来的致菜肴，晶虾仁、清蒸石斑、葱烧海参……香味俱全。

“而且能跟你一起尝试新事，觉也不错。”

顾涟佳底闪过一丝促狭，故意问：“嗯……57加47是多少？”

她不再规规矩矩地坐着，而是像没了骨一样，绵绵地斜靠在了顾涟佳的肩膀上，目光散漫地盯着电视里闹的歌舞，嘴里忽然糊地嘟囔了一句：

几杯这“特调汽”下肚，苏城原本白皙的脸颊就迅速染上了一层红，神也开始变得迷离，失去了焦距。

然后，她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的清醒，非常认真一字一顿地大声说：“四七二十八啊！”

她起，趿拉着拖鞋跑到冰箱前，一阵翻找，最终拎来一瓶透明的伏特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