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想穿，便穿上吧。」

窗太，角度不對，她無法真正看去。

「如果我說喜歡，妳會立刻以情作籌碼，開始談德、談選擇、談自由，試圖讓我讓步。」

她轉頭望向客廳的一扇小窗。

人怎麼能這樣活？

「到底是為什麼？」

許紫晴猛地一顫，轉過頭——林湛霆倚在門框，叉抱臂，整個人從容淡定。

他站在那裡，毫無波瀾，像一面無法撼動的牆。

她只轉取下浴袍，將自己包得嚴嚴實實。

「包養是給錢、給，然後妳可以選擇接受或離開。」

「如果我說不喜歡，妳的戲便越演越烈。妳會費盡心思讓我動心，好奪回主導權。」

她無從反駁。

林湛霆開時，幾乎是帶著耐的：

他沒像她預

「傷了你的心，真不好意思了。」

他最後補了句：

這一切都不對。

她說著，忽然抬手，一個模糊的手勢劃過整個房，整張臉都在質問她不敢說的話：

「我這一切，只是因為……我可以。」

「但……這些都不該構成這樣大費周章的理由。」

空氣陷短暫的停頓。

——你知，這不正常，對吧？

許紫晴的下顎緊了緊，像被當眾剝了層般難堪。

她握緊拳頭，最終只冷笑一聲，語聲帶刺：

裡頭安安靜靜地躺著她的銀長笛。

太多資訊同時湧進來，大腦像過載的機，無法一一處理。

她猛地抬手將頭髮往後一梳，指尖穿過髮，動作帶著混亂。

客廳的牆邊，是一整面書架，密密麻麻的書冊擺放得井然有序。

一種強烈的錯位在許紫晴擴散開來。

許紫晴終於抬頭正視林湛霆，聲線微顫，像是經過了長時間醞釀，卻還是想不更貼切的形容：

許紫晴想罵人，想尖叫，想上前搧他耳光！

終於，她緩緩收回目光，無意間瞥見沙發旁的矮桌。

「窗戶開不了，玻璃是特製的，也敲不破。」

話說得極輕蔑，連「上了我」都說得像個垃圾紀錄。

她伸手，指尖輕輕撫上那冰涼的笛，忽然眶一熱。

她凝望著他，裡是一種理解不了也不願接受的倔強。

他站在她前，語氣平靜：

「你……喜歡我？或者是……喜歡跟我上床？」

「我真的……我真的搞不懂。」

她也確實……不飯。

就在這時，後傳來他的聲音。

「外面是林地，沒有路，也沒有人。」

她腦袋瘋狂搜尋能解釋這一切的理由。

那裡擺著一個熟悉的黑殼盒。

她心猛地一。

「我不需要妳理解。」

她踏進了客廳。

小廚房設在臥室旁，嚴格來說更像是個茶間，連爐台都沒有，並不是拿來飯的。

「這裡沒有手機。」他繼續說，「也不能上網。」

這是她被關以來，他第一次將時間，還給了她。

「但我沒說妳可以離開。」

他慢慢走向她，語氣越來越低：

電視機上方，約莫一尺的距離，掛著一個時鐘，底還顯示著一排小字——是數位的日期。

她終於發問，像是若再不問，就會被那堆積太久的壓力壓垮。

「這是什麼意思……包養我？」

她視線停留在那排數字上許久，悶悶。

她掃了一——中文書、英文書、小說、歷史、心理學……有一個角落，是音樂類書籍與厚厚的樂譜。再一格，是電玩遊戲機，有Wii，還有幾盒卡帶。電視安置在正對沙發的牆面，底下擺著黑低櫃，收納良好，看不見雜。

「半個月前你上了我，結果不小心喜歡上我了。」

林湛霆沉默幾秒。

她眶發熱、刺痛，嚨像被什麼堵住。

「妳覺得，這叫包養？」

「我明白了。」

林湛霆沒有回答。

窗戶不大，嵌在牆面靠上的位置，玻璃乾淨透亮，陽光正好從那裡灑，靜靜鋪在沙發一角的毯上。

她表情微變，過了幾秒，才慢步上前，動作極輕地將盒蓋打開。

林湛霆一挑眉，像是沒料到她會用這種詞。

「偏偏我本不記得你。你惱羞成怒，乾脆把人抓起來，慢慢折磨。」

「妳到現在，還想問一個能救自己的答案。」

她怔怔地看他，一時間說不話。

沒有選擇，沒有去處，被徹底隔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