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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唐诌言和其他人(2/2)

车内瞬间陷一片低气压的寂静。前挡风玻璃外,是谢绫小跑向唐诌言的背影,以及唐诌言见到她后,那骤然亮起、甚至带着得意神的笑脸。

文启东从后视镜里小心地瞥了一后座。贺季没有动,他甚至没有像往常那样,在谢绫离开时,目光习惯地追随。男人只是保持着原本的坐姿,侧脸线条绷得极,下颚线如刀削般冷。他周的气压低得骇人,连车内原本适宜的风,此刻都仿佛带着寒意。

唐伯伯的格,在大院里是了名的严厉和固执,将家族传承和医者责任看得比天还大。那些年,她无数次庆幸唐诌言自己是医学的,否则,她完全无法想象,如果唐诌言当初表现丝毫不想从医的念,会在那个规矩森严的家里掀起怎样一场毁灭的风暴。

“停车!”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文启东在短暂的犹豫后,依言踩下了刹车。车尚未完全停稳,谢绫已经“咔哒”一声推开了车门,动作带着一不顾的冲动,利落地了下去,转就朝着路灯下那个影小跑过去。

谢绫的心,在那瞬间漏了一拍,随即又重重地砸在腔。

可如今,他说辞职就辞职了?那些寒窗苦读的岁月,那些在手术台前下的汗,那些被寄予的厚望算什么?一场可以随时离场的儿戏吗?

“啊!” 文启东的声音从驾驶座传来,带着试探,将谢绫从纷的思绪中猛地拽回现实。她这才惊觉自己神已久,脸上迅速掠过一丝尴尬的红,连忙转看向前座的文启东,语速不自觉快了些,“我、我刚在想事儿,不好意思啊文秘书,你叫我……”

整整一上午,近四个小时的“失联”。唐诌言会怎么想?他那个骄傲又执拗的……

半晌,贺季才缓缓地、极其克制地收回了望向车窗外那对影的余光。他没有暴怒,没有质问,只是极其平淡地,对着前方,低低吐两个字,声音沉冷得像结了冰:

他甚至还分神,遥遥地朝着那辆缓缓驶离的黑轿车投去一瞥,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带着几分野和挑衅意味的笑。那笑容转瞬即逝,当他重新将目光聚焦在已经跑到自己面前的谢绫上时,底已迅速切换成一混杂着委屈和依赖的黏稠温柔。

他似乎没受到那短暂“拉黑”的任何影响,脸上甚至还挂着一抹明朗得过分的笑容。见车驶近,他极其自然地抬起手,朝着他们的方向,笑眯眯地挥了挥。那笑容和动作,熟稔得仿佛只是碰巧路过、遇见了老朋友的招呼,不带半分霾或怨气。

唐家是医学世家,几代人的心血和名誉都系于此。唐诌言从生起,他的人生路几乎就被规划得清清楚楚,最好的医学院,最尖的医院,沿着父辈祖辈的足迹,成为唐家新一代的荣耀。

车门“砰”地一声在她后关上,脆利落,却也带着一斩断般的决绝。

文启东的脚原本已经准备轻踩油门,装作没看见直接驶过。可“停车”两个字几乎是下意识地从谢绫咙里冲了来,急促而带着一不容置疑的决断。

看到谢绫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推开车门、朝着自己小跑过来的那一刻,唐诌言心因被短暂拉黑而生的霾,瞬间被一阵灼的风卷走。他就知——谢绫又一次,在“他”和“别人”之间,选择了他。这认知像一剂心针,迅速注他近乎本能的自信心。于谢绫而言,他唐诌言,从来就不是那个可以被轻易划归为“外人”的存在。

谢绫甚至不敢想唐父的反应。

而且,想到他竟然辞了职,就这么不不顾地追到市来……谢绫心里就沉甸甸的,堵得慌。

歉的话音还未完全落下,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车窗外,整个人便像被瞬间下了暂停键,声音戛然而止。

不等谢绫匀气息,或者开说些什么,唐诌言已经伸手,一把将她扯了自己怀里。动作带着他特有的、不容拒绝的势,却又在肢的瞬间,化作了密的拥抱。他低下,将下搁在谢绫的颈窝,像只终于找回主人的大型犬,用带着鼻音、黏糊糊的腔调开始撒

“走吧。”

,她也从未真正狠下心将他的联系方式彻底删除或拉黑。

“你为什么拉黑我啊……”他收手臂,声音闷闷的,透着一实实在在的难过,“电话打不通,消息也发不去……谢绫,我真的难过了。”

“谢绫?谢绫?”

就在车缓缓驶园区闸机,即将汇主路的那一刻,一个颀长的影斜倚在侧方的路灯旁,姿态闲适,仿佛已等候多时。上午的光落在他上,将他的影拉得很长。不是别人,正是那个“消失”了一上午的唐诌言。

话音落下,不等驾驶座的文启东有所反应,甚至没给后座的贺季任何开询问或阻止的机会,谢绫已经飞快地解开了安全带,一把抓起自己随的包,语速快得像在躲避什么,仓促地丢下一句:“我下午和唐诌言……有事,我就先走了,贺总!”

他以前也说过,自己是喜拿手术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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