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用贫血两个字打发我。」

佐纪直觉这和她刚刚失去意识的事情有关。

「毕竟昨天折腾了一整晚，今天又没吃东西，站起来的时候贫血了。很正常。休息一下就好了。」

男人的脸突然贴近。距离一下缩短到只剩几公分，那双金的瞳孔在她面前放大，几乎占据了她全的视野。

手腕上有一个黑的图腾，由某她没看过的符号构成，像是象形文字，又像某古老的符文。线条很细，很复杂，彼此错、缠绕，绕着她的手腕围成一圈，像一条贴在肤上的手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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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圈黑的图腾就这么在黄的灯光下，安静地盘在她的手腕上。

男人眨了眨。那个动作很慢，很从容，像在给自己争取一时间。然后他轻轻笑了一声，语气还是那样轻松。

痛从后脑勺往前蔓延，占据了整个额，像有人用钝在她脑袋里敲了一下又一下。

手腕上。

这是刚才她无意间瞄到的。原本被袖盖住了大半，只一小截，她还以为是袖上的装饰。但当她把手抬起来的时候，那圈图腾就完整地来了。

那件连裙的袖很宽，她一就到手肘的位置。

佐纪坐了一会，觉得他安静得有反常。

的灯光是黄的，但还是亮得让她瞇起睛。

「さきちゃん。」

那双金的睛落在那圈图腾上，停了几秒。

他的表情没有变。嘴角的弧度还在，睛里的光也没有闪动。但他没有立刻开。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灯光从照下来，把两个人的影拉在墙上。

光线中有一抹沉金，在那片黄里显得很突。她了几秒钟才辨识那是什么。

两个人就这样大瞪小了一阵。

她愣了一下，等着他像平常一样哀哀叫，然后顺势把脸埋她的手心里撒。

她没有等他回答，直接抬起手，用另一只手把袖往上。

她把手腕举到他面前。

这对一个总是有话可说的人来说，本就是一回答。

她躺着，视野里先是一片模糊的光，然后慢慢对焦。

她问。声音从咙里挤来，还带着一沙哑。

「发生什么事？」

他微微偏，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没什么。」

睛。一双金的睛。

她把手腕举在他面前，没有收回来。

啪一声，她的手不偏不倚刚好拍在男人的鼻梁上。

她慢慢睁开睛，很重，像被黏住了一样。也很僵，从脖到肩膀到腰，每一关节都像生锈了，动一下都发无声的抗议。

然后是那张熟悉的脸孔。黑长发垂在两侧，狭长的金睛，右尾下方有一颗小痣。

这是佐纪恢复意识之后的第一个想法。

她记得自己站起来，记得视线晃了一下，记得房间开始旋转，然后什么都不知了。

他的手指合拢得很慢，一一地贴上来，托住她的背和，确定她坐稳了才收。

「刚才发生了什么？」

男人没有说话，只是捧着她，微微低着。那双金的睛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那一声很响。在安静的房间里，听起来像有人拍了一下桌。

他平常可不是会乖乖坐着不说话的人。每次这距离，他总要说什么。

男人没有声。没有装可怜，没有抱怨，甚至没有伸手去鼻。他只是把她的手从鼻梁上轻轻拨开，然后伸手把她捞起来，小心翼翼地捧在掌心里。动作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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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神完全没有心虚，语气也很稳，甚至带着跟平常一样不慌不忙的从容。

男人的語氣很輕鬆。

佐纪举着手腕，等着。男人捧着她，看着。

佐纪打断他。

但佐纪就是觉得哪里不对劲。

但现在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捧着她，看着她。像在确认什么。

佐纪的还是有痛。她坐在男人的手心里，手掌的温度从底下透上来，稳稳地托着她。

她又问了一次。这次抬盯着他的脸，视线直直地对上那双金的睛。

但他没有。

图腾的颜很，到像用墨刺肤里，边缘有一微微的浮起。

好痛。

「只是さきちゃん太累了而已喔。」

佐纪吓了一，反地抬起手去推。

「就說了沒什麼嘛。さきちゃん怎麼這麼不相信我呢。只是贫血——」

佐纪的手掌还贴在他的鼻梁上，指尖能觉到他肤的温度和底下骨的度。

「那你解释一下，这个是怎么来的。」

她把手放下来，在自己的膝盖上，想让那眩快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