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三十六章 : [Day64] 可靠的大人? 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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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紀靜靜望著眼前的男人。

那雙金色的眼睛依舊帶著笑意，看不出半點緊張，也看不出刻意編造故事時該有的停頓。

她沒有立刻開口，而是仔細觀察著他的神情。

從眼神、嘴角，到說話時細微的表情變化，一點一點確認。

可是，什麼都沒有。

這隻活了上百年的怪異，仍是一副從容不迫的模樣。

佐紀微微皺起眉，目光依舊停留在Kage-Sama臉上。

「……你剛才說的那些，以前真的發生過？」

聞言，男人居然還真的認真回想了起來。

他微微抬起頭，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像是在翻找幾百年前的記憶。

「嗯……有啊。」

「大概兩次。」

他停了一下，又笑著修正。

「或者三次吧。」

「太久以前了，有點記不清。」

佐紀愣了一下。

她本來只是抱著半信半疑的態度確認，沒想到對方竟然回答得這麼乾脆。

Kage-Sama把她的反應盡收眼底，嘴角依舊掛著笑。

「不過，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那時候我還很年輕，力量控制得沒有現在好。」

「脾氣……大概也沒有現在這麼溫和。」

他笑著攤了攤手。

「偶爾睡醒，就會發現附近少了一半村子。」

「或者，影子裡多了很多我不認識的人。」

佐紀整個人愣住，瞳孔微微瞪大。

不是懷疑。而是大腦一時間不知道該先理解哪一句。

「……什麼？」

相比於她的震驚，Kage-Sama反倒露出一副鬆了一口氣的表情。

他甚至還拍拍自己的胸口，笑得有些慶幸。

「還好。那時候還來得及。」

「他們只是被影子吞進去而已，還沒開始消化。」

「我可是費了好大的力氣，才一個一個把他們全部送回去。」

「差一點……就違反規則了呢。」

佐紀沉默地望著他。男人卻像是在解釋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情，嘴角的笑意稍微收斂了一點。

「真正暴走的，不是『我』。」

「是影子。」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腳下。

房間裡的影子安安靜靜伏在地板上，宛如一灘沒有生命的死水。

「影子沒有理智。」

「它不知道什麼叫契約，也不知道什麼叫血月。」

「它只知道——」

「餓了。」

「所以看見什麼，就吞什麼。」

他微微攤開雙手。

「人。」

「房子。」

「樹。」

「動物。」

「只要被它碰到，都沒有差別。」

他輕輕嘆了一口氣，像是在替當年的自己感到頭痛。

「幸好那一次只是吞進影子，還沒開始消化。」

「不然……」

他偏了偏頭，露出有些傷腦筋的笑容。

「就算是我，大概也得付出不小的代價。」

佐紀沒有說話，可是腦袋裡早已亂成一團，被接二連三的新資訊塞滿。

等等。

什麼叫村子少了一半？

什麼叫影子裡多了很多不認識的人？

還差一點……消化掉？

她忽然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不該繼續問下去。

可每一次問出口，她知道的事情都變得更多。而眼前這隻怪異說的每一句話，確實都不像在說謊。

就在佐紀還在消化這些資訊時，Kage-Sama卻已經恢復成平時那副笑瞇瞇的模樣，甚至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