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三十五章 : [Day64] 裝，你再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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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紀沉默地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臉。

那雙眼睛正笑瞇瞇地望著她，距離近得幾乎能感受到對方冰涼的呼吸。

她面無表情地抬起手，手掌直接按在他的臉頰上。

沒有用力，只是把那張俊美得過分的臉慢慢往外推開。

「我還沒查完。」

男人順著她手掌的力道往後退了一點，笑意絲毫未減。

佐紀收回手，彷彿剛才只是把一本擋住視線的書移開。

她重新將目光放回電腦螢幕，滑鼠滾輪輕輕滾動。一行又一行文字快速從她眼前掠過。

然而下一秒，整個螢幕毫無預警地黑了下去。

不是待機。不是關機。

而是一團濃稠的黑影像墨汁般覆蓋了整片螢幕，連檯燈映照出的光線都一起吞沒。

佐紀握著滑鼠的手停住。房間安靜了兩秒。

她緩緩吐出一口氣，然後抬起頭，看著眼前笑得一臉人畜無害的男人。

「所以，你到底想表達什麼？」

男人表現出一副無辜的模樣。

「沒有想表達什麼呀。」

他眨了眨眼，笑容甚至比剛才更溫柔了一點。

「只是想提醒我的小新娘。」

「契約維持到現在……」

「我差不多該補充一點能量了。」

佐紀眉頭微微一皺，幾乎沒有思考就直接否決：

「昨天才補充過。」

Kage-Sama像是早就料到她會這麼回答，神情沒有任何變化，甚至還一本正經地點了點頭。

「昨天那一次，只是讓我不至於餓著。」

他伸出食指，輕輕晃了一下，笑著補充 :

「可是現在不一樣。」

「契約的時間變得比原本長了。維持它，需要的力量自然也跟著增加。」

「所以，現在的消耗，可不是以前能比的。」

佐紀靜靜看著他，沒有說話，只是眼神裡清清楚楚寫著一句話 :

……你繼續編。

Kage-Sama看見她那副完全不相信的模樣，忍不住笑了一聲。

「さきちゃん現在愈來愈不好騙了。」

他順手抽起桌上一張空白影印紙，又拿起佐紀放在旁邊的藍色原子筆，開始低頭畫圖。

「來。」

「這樣比較好懂。」

筆尖很快畫出兩個圓。

左邊寫著『怪異』，右邊寫著『人類』。

中間以一條細細的直線做連結。

Kage-Sama用筆尖輕輕點了點那條線。

「契約，大概可以理解成這種東西。」

「它把兩個原本毫無關聯的存在連接在一起。」

他又在那條線旁邊畫了幾個小箭頭。

「時間愈長，維持這條線就需要愈多力量。」

「就像妳拉著一條很長很長的繩子。」

「繩子越長，花的力氣就越大。」

接著，他在中間畫了一個大大的叉。

「如果能量供應不上，契約就會開始不穩。」

佐紀一直安靜看著。

直到看見那個叉，她才終於開口。

「……所謂的不穩，具體是什麼意思？」

Kage-Sama單手托著下巴，認真思考了一下。

「最輕微的情況啊……」

「大概就是開始藏不好。」

他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下一秒，那雙漆黑的人類眼眸慢慢染上熟悉的金色，虹膜像融化的黃金般泛著光，幾秒後又恢復成普通人類的模樣。

Kage-Sama笑了一下。

「像這樣。」

「偶爾會不小心變回原本的樣子。」

他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再來。」

「人類的外型開始維持不住。」

「手。」

「眼睛。」

「影子。」

「都有可能慢慢恢復成本來的模樣。」

他語氣依舊很輕，像是在說明某件稀鬆平常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