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三十四章 : [Day64] 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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檯燈柔和的暖光落在桌面，筆記本、剪報和筆電幾乎占滿整張書桌。

房間安靜得只剩下電腦風扇低低運轉的聲音。

佐紀握著滑鼠，目光停留在螢幕上。

「……擋到光了。」

話音剛落，覆蓋整個房間角落的陰影微微蠕動，像墨汁滴入水中般擴散，又迅速凝聚。

漆黑的影子無聲地化作一道修長的人影。

男人自然而然地站到她身後，將下巴輕輕擱上她的頭頂。冰涼修長的手依舊覆著她握滑鼠的右手。

他的聲音帶著一點委屈，輕輕蹭了蹭她的髮頂。

「真過分。」

「我還以為……至少能聽見一句『歡迎回來』呢。」

佐紀沒有回答，甚至連頭都沒有抬。

她拿起原子筆，在剛剛整理好的時間軸旁又補上兩行字。

Kage-Sama也不催促，只是維持著那個姿勢，把身體的重量幾乎全壓在她身上。

過了幾秒，佐紀終於停下筆，動了動肩膀：

「……很重。」

男人眨了眨眼。

「啊。被嫌棄了。」

他嘴上雖然這麼說，卻還是乖乖把下巴移開。

但人依舊站在佐紀身後，微微低頭，看向桌上的筆記本。

他的目光掃過貼滿剪報的筆記本，語氣帶著些許好奇。

「這幾天，我每次回來，都看見さきちゃん在研究這些。」

「有什麼特別在意的地方嗎？」

佐紀只淡淡應了一聲「嗯」。

她沒有多做解釋，握著滑鼠又點開另一篇地方新聞的報導。

新的網頁載入。依舊沒有什麼新的內容。

Kage-Sama站在她身後，隨意掃了一眼螢幕，輕輕笑了一聲。

「還是一樣。」

「人找不到。屍體也找不到。」

「最後能拿出來反覆報導的，也只有監視器拍到的最後一個畫面。」

他微微偏過頭，笑容依舊溫和。

「人類總是在事情發生之後，才拼命尋找早就不存在的答案。」

「偶爾看著，還挺令人感慨的。」

佐紀沒有接話。

她早就習慣他偶爾流露出的、那種近乎旁觀者般的口吻。

畢竟，在人類眼裡是一星期。

而對活了上百年的怪異而言，或許只是轉眼而已。

她翻到筆記本裡畫著案件時間軸的那一頁，目光重新落在自己整理好的日期上。

就在她準備閱讀新報導時，一隻手忽然從她肩旁伸了過來，食指輕輕按住其中一個日期。

「這兩天，靠得太近了。」

佐紀聞言皺起眉，抬頭望向他。

「……什麼意思？」

Kage-Sama沒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順著整條時間軸慢慢往下看，像是在確認什麼。過了幾秒他才重新開口。

「如果兇手是人類，那沒有問題。」

「但如果是怪異……」

他點了點其中兩個日期。

「反而不太合理。」

佐紀的視線再次落回紙面，眉頭微微收緊。

「理由呢？」

男人慢慢走到書桌旁，身體懶洋洋地倚著桌沿，雙手交抱，像是在替學生上課。

「怪異接受契約，完成契約，然後收取報酬。」

「這本來就是規則。」

他微微笑了一下。

「如果契約要求殺死某個人。那麼，怪異通常也只能在允許的時間內完成契約。」

「不是今天心情好，就多殺一個。」

「明天無聊了，再順手解決另一個。」

「規則不是這麼運作的。」

佐紀的目光微微一動，某段記憶忽然浮現。

她抬起頭。

「……血月。」

「你以前提過。」

「怪異只有在血月的時候，才能完成某些契約。」

Kage-Sama的眼眸微微瞇起，嘴角揚起一抹滿意的笑。

「嗯。記性真好。」

「真不愧是我的小新娘。」

他低頭看了一眼筆記本上的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