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在胸口重重地跳了几下。

不是紧张。更像是某种压了很久的东西突然被撬开。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指尖微微发热，有一点颤。

脑海里忽然闪过昨天傍晚的声音。

——「那是妳现在能做到的声音。」

——「所以我觉得，是有意义的。」

胸口轻轻一震。

她下意识地又弹了一遍。

这一次甚至比刚才更顺。

像是某个一直卡着的地方，终于被打开了。

「……」

她慢慢吸了一口气，然后吐出来。

……她做到了。

之后的练习顺利得有点不真实。

那些原本需要反复停下来修正的地方，今天几乎都能一口气带过。

错音变少了。

节奏稳了。

甚至连声音的起伏，都比平常更清楚。

时间过得很快。

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手机的闹铃在旁边震动。

她伸手按掉。

屏幕亮起，桌面的时间显示六点整。

她盯着那个数字看了一会，又低头看向琴谱，最后再看自己的手。

指尖还残留着刚才的触感。

像是还在那个状态里。

她其实还想再弹一次。

再多一次。

确认这不是偶然。

确认这种感觉，不会突然消失。

她犹豫了几秒，最后还是慢慢把琴谱从谱架上拿下来。

动作有点慢。

有点舍不得。

好像只要再多留一点时间，那种顺畅的感觉就会继续存在。

她收拾东西的动作也变得有些拖拖拉拉。

拉链拉到一半停下来，又重新整理了一下笔记，甚至把已经对好的谱再对一次。

明明没有必要，却不太想离开。

走出教室的时候，走廊的灯已经亮了。

空气有点凉。

她一抬起头，就看见了他。

黑发男人站在不远处，身侧夹着一本画册，姿态很随意，像只是刚好停在那里。

由美子的脚步不自觉慢了一点。

「今天的声音，和昨天不太一样呢。」

他先开口打破沉默，语气很自然。

由美子的心脏忽然跳了一下。

她还没来得及响应，他已经轻轻偏了偏头，视线落在她身上。

他微微笑了一下。

「这样的状态——」

「上台的时候也能维持住，就很足够了。」

没有说「一定会赢」，也没有说「没问题」。

他只是很平静地，把她现在做到的程度，放在一个可以被相信的位置上。

由美子的脸有点发烫。

「没……没有……」

她小声嗫嚅。

「我还需要练习……」

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说。

明明刚刚那一刻，她是确定的。

确定自己做到了。

男人也没有反驳，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嗯。」

「那就慢慢来。」

语气很温和。

像是完全不急着要她证明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