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小段，就这样顺顺地被她弹完了。

還是……

心忽然變得很明顯。

每一个音、每一个转折，她都记得。

然后是第三个。

第三个。

她甚至不太确定刚刚发生了什么。

由的呼微微一滯。

她自己也不知為什麼要這樣說。

那个小节她太熟了。

他只是很平靜地，把她現在到的程度，放在一個可以被相信的位置上。

没有错。

旋律一段一段往前推。

顺利过去了。

「今天的聲音，和昨天不太一樣呢。」

昨天反复卡住、反复重来的地方。

她突然開始在意——

一切都还算顺利，直到她来到那一段——

她愣了一瞬。来不及细想，下一个音已经接上。

手指落下，第一个音响起。

她低下頭，視線落在地板上。

那是什麼意思？

「嗯，大概吧。」

「那就慢慢來。」

話的瞬間，她自己也愣住了。

「也有例外喔。」

微微收。

她甚至已经能预想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太奇怪了。

他看著她，神比剛才更柔和一點。

由的手停在键盘上，没有立刻收回。

可是——

声音比她预想的还要稳。

由的臉有點發燙。

那他為什麼會在這裡？

明明剛剛那一刻，她是確定的。

第一个音稳稳地落下。

她自己也愣了一下，但没有停。

但——

「影坂老師……對每個人都這麼溫柔嗎？」

指尖轻轻贴在键盘上，却没有下去。

那個方向，好像不是通往辦公室。

她不敢再問，卻又忍不住去想。

这一次，她的手还是有。

她還沒來得及回應，他已經輕輕偏了偏頭，視線落在她上。

再一次。

呼忽然掉

是剛好經過？

……成功了？

確定自己到了。

还是可以。

「上台的時候也能維持住，就很足夠了。」

他微微笑了一下。

他先開打破沉默，語氣很自然。

語氣很溫和。

也不是術教室。

接着是第二个音。

她看着谱架上的乐谱，没有上开始。

放学后的校园安静下来，只剩下三三两两的学生逗留。

男人也沒有反駁，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这个念慢了一拍才浮上来。

声音在空气里收住。

她的注意力很快被拉去，呼跟着节奏收、放开。

她小聲囁嚅。

手指在半空中停了一瞬。

指尖像是自己找到了路，一路往下走。

她了一气，把那莫名的迟疑压下去。

也记得自己是怎么一次又一次在这里失败。

由忍不住看了他一。然後又很快移開。

……例外。

没有卡住，没有崩掉。

节奏没有散。

「這樣的狀態——」

「嗯。」

教学大楼的钢琴教室里，由坐在钢琴前。

由的心臟忽然了一下。

「不過——」

「沒……沒有……」

這個念頭才剛浮來，她就立刻把它壓了下去。

男人的表情沒有變。還是那個很輕的笑。

她在想什麼。

她的視線不自覺往走廊另一端掃了一。

像是完全不急著要她證明什麼。

既像在确认什么，又像只是在拖延时间。

「我還需要練習……」

像是有一条看不见的线，把她卡在那里。

沒有說「一定會贏」，也沒有說「沒問題」。

的腳步不自覺慢了一點。

然後，他稍微停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麼。

她几乎是有慌张地退回前一个小节，重新再来一次。

简版

她几乎是带着「又要来了」的准备，把手指压下去。

他剛剛，是從什麼時候在那裡的？

哪个音会歪掉，哪个节奏会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