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奇怪了。

她的視線不自覺往走廊另一端掃了一。

然后是第三个。

「這樣的狀態——」

节奏没有散。

指尖轻轻贴在键盘上，却没有下去。

她低下頭，視線落在地板上。

男人的表情沒有變。還是那個很輕的笑。

「影坂老師……對每個人都這麼溫柔嗎？」

是剛好經過？

既像在确认什么，又像只是在拖延时间。

但——

他剛剛，是從什麼時候在那裡的？

她在想什麼。

她小聲囁嚅。

那他為什麼會在這裡？

話的瞬間，她自己也愣住了。

由的手停在键盘上，没有立刻收回。

可是——

他先開打破沉默，語氣很自然。

这一次，她的手还是有。

也记得自己是怎么一次又一次在这里失败。

「嗯。」

没有卡住，没有崩掉。

「那就慢慢來。」

她看着谱架上的乐谱，没有上开始。

她几乎是带着「又要来了」的准备，把手指压下去。

由的臉有點發燙。

她自己也不知為什麼要這樣說。

由的心臟忽然了一下。

手指在半空中停了一瞬。

还是可以。

她自己也愣了一下，但没有停。

她甚至不太确定刚刚发生了什么。

她几乎是有慌张地退回前一个小节，重新再来一次。

声音比她预想的还要稳。

由忍不住看了他一。然後又很快移開。

然後，他稍微停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麼。

……成功了？

「今天的聲音，和昨天不太一樣呢。」

他只是很平靜地，把她現在到的程度，放在一個可以被相信的位置上。

她還沒來得及回應，他已經輕輕偏了偏頭，視線落在她上。

「我還需要練習……」

那一小段，就这样顺顺地被她弹完了。

她了一气，把那莫名的迟疑压下去。

由的呼微微一滯。

第三个。

還是……

他看著她，神比剛才更柔和一點。

這個念頭才剛浮來，她就立刻把它壓了下去。

「沒……沒有……」

男人也沒有反駁，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第一个音稳稳地落下。

指尖像是自己找到了路，一路往下走。

再一次。

简版

那個方向，好像不是通往辦公室。

教学大楼的钢琴教室里，由坐在钢琴前。

声音在空气里收住。

每一个音、每一个转折，她都记得。

这个念慢了一拍才浮上来。

像是完全不急著要她證明什麼。

那是什麼意思？

她的注意力很快被拉去，呼跟着节奏收、放开。

她愣了一瞬。来不及细想，下一个音已经接上。

呼忽然掉

旋律一段一段往前推。

明明剛剛那一刻，她是確定的。

他微微笑了一下。

没有错。

「也有例外喔。」

她甚至已经能预想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哪个音会歪掉，哪个节奏会掉——

「上台的時候也能維持住，就很足夠了。」

接着是第二个音。

沒有說「一定會贏」，也沒有說「沒問題」。

昨天反复卡住、反复重来的地方。

一切都还算顺利，直到她来到那一段——

她突然開始在意——

確定自己到了。

那个小节她太熟了。

微微收。

的腳步不自覺慢了一點。

像是有一条看不见的线，把她卡在那里。

也不是術教室。

語氣很溫和。

……例外。

放学后的校园安静下来，只剩下三三两两的学生逗留。

顺利过去了。

「嗯，大概吧。」

「不過——」

她不敢再問，卻又忍不住去想。

手指落下，第一个音响起。

心忽然變得很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