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精液的腥气

月光从楼宇的缝隙里漏下来，照在云嫦脸上。她抬手摸了摸后颈，摸到一层薄薄的汗。巷子里的味道还残留在她鼻腔里，酒精、古龙水，还有宋泽射在墙上精液的腥气。

她的胃又绞了一下。她没吐，只是靠着路边的电线杆站了一会儿，然后从包里掏出手机。

屏幕亮了。孟彻的微信头像现在是一张纯黑的图，什么都没有。

她盯着那个头像看了很久，拇指悬在屏幕上方，然后打了一行字：“我今晚不回去了。”

习惯性地报备，然后发送。

对方几乎是秒回。

“在哪。我来接你。”

她没有回复，关掉了屏幕，放进包里。她抬起头，月亮被云遮住了半边，光线暗下来，把她的脸藏在阴影里。

她想，孟衡手里的视频，她得想办法拿回来。不是为了孟彻。是为了她自己。宋泽说得对，那东西能毁掉孟彻，但他不知道的是——那东西也能毁掉她。而她已经不想再被任何人毁掉了。

她往前走，鞋跟踩在深夜空荡的街道上，一下一下，很稳。

身后很远很远的地方，宋泽还蹲在那条巷子里。

他面前的墙上沾着他自己的体液，在路灯下慢慢变干，留下一片暗色的、像地图一样不规则的水渍。

他看着那面墙，很久，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通讯录里，找到一个联系人。

孟衡。

他盯着那个名字，拇指悬在拨号键上，整个人抖得像疟疾发作。脸上的泪还没干，新的一茬又涌出来。他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想报复孟彻？想得到云嫦？还是只是想证明自己没有输得一败涂地？

但他知道，这个电话拨出去，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他拨了。

“喂。是我。你要的东西，我给。”

他挂了电话，仰头靠在墙上。路灯彻底灭了，巷子里一片漆黑。黑暗里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粗重、紊乱，像一个正在溺水的人。

而月亮彻底被云层吞没。街道上响起汽车引擎的声音。一辆黑色辉腾停在路边，车门打开，一个人影从车里出来，站在空荡荡的马路上，往某个方向看。

那个人穿着深灰色的西装，领带没有系，衬衫袖子卷到手肘。他站在路灯下，手里攥着手机，屏幕还亮着，上面是一条未被回复的微信。

“在哪。我来接你。”

孟彻抬起头，看着那条空荡荡的街道，目光沉得像一口深井。然后他收起手机，靠在车门上，摸出烟点上，深吸一口。烟头的红光在夜色里明灭。

他没走。

他在等。

他知道她会回来。

*

云嫦没有回孟彻的消息。

但她确实回去了——不是回孟彻那里，而是回了自己和宋泽曾经住过的那套公寓。房子还没退，宋泽当初在他们彻底闹掰之前交了一整年的租金，房东不肯退钱，东西也还没搬完。她有钥匙，推门进去的时候，客厅的灯还亮着。

宋泽坐在沙发上。

他换了身衣服，头发也洗过了，看起来体面了不少，只是眼眶还是红的，像是刚从一场高烧里退下来。茶几上摆着一瓶喝掉大半的威士忌，杯子没用，直接对瓶吹的。

“你回来干什么？”宋泽抬起头看她，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刮过铁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