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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辰——”她在高潮的余韵中叫他的名字,声音软得像一滩水,“射里面——”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两个字。但她就是想说,就是想让他射在里面。她想要他留在她身体里,哪怕只是一小段时间,哪怕明天早上就会被代谢掉。她想要他的东西在她体内,作为一种证据,证明今晚真实存在过。
他听了这句话,动作停了半拍。
然后他俯下身,把嘴唇贴在她汗湿的后颈上,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你疯了?”
“早就疯了。”她说,同时故意收紧内壁,把他绞得更紧。
他发出一个介于呻吟和咒骂之间的声音,猛地挺身,把精液全部射在了她的最深处。她感觉到那股热流在体内蔓延,又多又烫,像是他攒了三年的所有东西都在这一刻给了她。
他没有马上抽出来。
他趴在她背上,两个人的汗黏在一起,呼吸慢慢从急促变成平缓。车厢里弥漫着性爱的气味——咸的,微腥的,潮湿的,温暖的。车窗上起了一层雾,把外面的路灯变成了朦胧的橘色光晕。
沉默了很久。
他先开口了。声音闷闷的,贴着她的后颈,像是说给她听的,又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云嫦,我下个月就要领证了。”
她的心脏猛地缩了一下,比任何一次高潮都更强烈。
“我知道。”她听到自己说,声音平静得不可思议。
他慢慢从她体内退出来。那股热液跟着涌出来,顺着她的大腿流到皮质座椅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迹。她从后座上撑起身,把裙子拉下来,从包里翻出纸巾,先擦了腿,然后把座椅擦干净。动作很从容,像是在处理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陆辰已经提好裤子了。他靠在驾驶座上,侧头看着她。他的头发是乱的,衬衫下摆一半塞在裤子里一半耷拉在外面,嘴唇上还有她咬的印子。
他看起来像是被人打了一顿又爽了一顿,整个人的外壳碎了一地,露出里面那个狼狈的、脆弱的、真实的他。
“你什么时候走?”他问她。意思是尽调结束之后回上海。
“后天。”她把纸巾扔进车门的储物格里,声音恢复了合规风控负责人的腔调,“材料基本收齐了,明天上午开完总结会就可以收工。”
他点了一下头,没有说话。
“领证是下个月什么时候?”她问,语气像是在问项目排期。
“十五号。”
“那天是周三。工作日。”她说。
他转头看她,没明白她什么意思。
“工作日领证的话,人应该不多,不用排太久队。”她把风衣的腰带系好,把被扯乱了的头发拢到耳后,对他笑了一下,“恭喜你,陆辰。”
这个笑容很得体,得体得和苏念那个微笑不相上下。但她知道,他也知道,在这个笑容下面是刚才那个被干到尖叫的女人,是那个说“射里面”的女人,是那个两年前不肯结婚、两年后也不肯放过他的女人。
他看着她,目光很复杂,像是在看一道他永远解不对的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