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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嫦没说话。
“但我今天打电话不是再来求你什么的。”宋洁说,“是有人跟我说,你和刑警队那个周凛,你和他......”
云嫦的手指收紧,指甲掐进虎口里。
“你跟孟彻的事,我管不了。但你现在这样,”宋洁的声音低下去,“你是在毁了他。”
电话挂了。
云嫦蹲在花店门口,蹲了很久。水桶里的水漫出来,洇湿了她的鞋底。她想,宋洁说的不是“你是在毁你自己”,是“你是在毁他”。
她以为这件事会以某种更体面的方式传到孟彻耳朵里。比如宋洁告诉他。比如周凛那边的人走漏了风声。她甚至想过,也许有一天她会自己开口。
但不是这样。
消息是在周五晚上的酒局上传开的。
发改委几个司的处长和副处长,加上财政部、国资委的几个相熟的人,在东四的一家私房菜馆。这种局孟彻通常不去。他级别摆在那里,去了别人放不开。但那天是规划司的老刘五十岁生日,老刘虽然年纪比他大得多,但是他带出来的,他去了。坐了主位,喝了几杯,话不多,但也没提前走。
话题是什么时候拐到云嫦身上的,后来没人说得清。
只记得是隔壁某部委的一个处长,姓孙,喝到第四壶清酒的时候,舌头大了。他靠在椅背上,对着旁边的人说话,声音却大得整桌都听得见。
“你们孟司长那个、那个要娶的......姓什么来着?”
有人踢了他一脚。
他没反应过来,继续说:“我上礼拜看见了。在朝阳北路那边,凌晨四点多。她从锦江之星那边出来,你们想吧。跟她一起那个男的,高个儿,寸头,一看就是干公安的......”
桌上安静了。
“孙处,你喝多了。”有人伸手去拿他的酒杯。
“我没喝多。”他挡开那人的手,红着脸,眼睛不知道在往哪看,“我就是替孟司长不值。这女的什么来路?说是国投的,可那长相,那身段,那走路的样儿,你们没见过,我见过。凌晨四点从那边出来,头发是乱的,嘴唇是肿的。我跟你们说,这种女的,干净不了。风尘味儿,从头到脚——”
他没说完。
因为孟彻把酒杯放下了。
不是重重地放下,是很轻的一声。玻璃杯底碰在转盘上,像一滴水落进很深的井里。
整桌人都不动了。
孟彻看着孙处。他的表情没有变化,嘴角甚至还维持着之前那个礼貌的弧度。但他的眼睛变了。云嫦见过那种变化。不是变冷,是变空。像一扇窗户在某个瞬间被抽掉了玻璃,只剩下框,风从里面灌过去。
“孙处。”他叫了一声。语气和平时一样,不急不缓。
孙处像是忽然醒了酒。
“孟、孟司长,我不是......”
“今天老刘生日。”孟彻打断他,拿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他的手很稳,清酒倒进杯子里,液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不谈别的。”
他把那杯酒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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