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身体内部最细微的褶皱被一一抚平、撑开、填满

那枚戒指抵在她大腿内侧的时候是凉的。

但他的嘴唇是热的。

他俯下身，从她的膝盖内侧开始往上亲，嘴唇贴着皮肤一路碾过去，到腿根的时候停住了。他抬起头看她，眼睛里没有表情，像一潭死水——

但死水下面有暗流。

她看见他喉结滚动了一下。

然后他把脸埋进去。

云嫦的腰猛地弹起来，后脑勺抵着枕头，嘴巴张开但没有声音。她感觉到他的舌头，不是舔，是碾，是那种带着力度的、有目的的、像要把他自己的气息烙进她身体里地......碾过去。

她的手攥紧床单。

然后画面变了。

压在腿间的人抬起头来，下巴上有一道水光。

他擦了擦嘴角，然后朝她爬过来，像一头从水里上岸的兽。他压在她身上，胸膛贴着她的乳房，大腿分开她的膝盖......

他看着她。

她看到的却不是孟彻的眼睛。

孟彻的眼睛是深褐色的，像冬天里的河水，冷而沉，你永远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而这双眼睛是黑色的。

不是深褐色，是纯粹的、浓稠的、像墨一样化不开的黑。那双眼睛里烧着东西，不是火，是炭。是烧到发白的炭。

“看着我。”他说。

声音低得像从胸腔里滚出来的。

他顶进来的时候，她叫出了声。

不是那种克制的、咬住嘴唇的、闷在喉咙里的呻吟。是完整的、失控的、从身体最深处被挤出来的声音。

她的手臂圈住他的脖子，指甲掐进他后颈的皮肤。他闷哼了一声，然后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碰着她的鼻尖——

他在看着她。

顶一下，看一眼。

每一次顶进来都慢得过分，慢到她能感觉到自己身体内部最细微的褶皱被一一抚平、撑开、填满。他在她身体里，完完整整地在她身体里，但她感觉他在更深处，在某个她从来没有对人敞开过的地方。

他停住了。

停在她身体最深处，不动了。

她能感觉到他在里面跳动，和他心跳的频率一致。

他的拇指抬起来，擦过她颧骨下方的一小块皮肤，轻得像一片叶子落下来。

“还冷吗。”

云嫦猛地睁开眼睛。

天花板。裂缝。滴答的水龙头。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后背全是汗，头发湿透了黏在脖子上。大腿内侧的肌肉在微微痉挛，小腹深处有一阵一阵的、海浪般的收缩。

她高潮了。

没有碰，没有进入，只是被那双眼睛看着，被那个声音问着，就——

她把手从身上拿开。

手指是湿的。

她躺了很久，久到呼吸平复，久到汗凉下来，久到小腹深处的余韵变成一种钝钝的、空洞的疼。

然后她坐起来，把手机捞过来，开机。

屏幕亮起来的时候，有一条新消息。

不是孟彻。

是周凛。

「到家了吗。」

四个字。想象不到表情、语气。像一盏路灯安安静静地亮着。

她看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她打字。

「到了。」

发送。

她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屏幕朝下，光被压在下面，只从边缘漏出一小圈微弱的光晕。

她侧躺着，面对着那一小圈光晕，像面对着一个人形的、沉默的、不会主动靠近但也不会离开的——

她闭上眼睛。

这一次，她终于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