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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到她只要踮半寸就能贴上那个弧度。近到她能看见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小小的,模糊的,像是被他装进去了。
但她没有踮。他也没有。
他说下次。
他说等你好了。
她把水龙头关掉,赤着脚走出浴室,水渍在木地板上印出一串深色的脚印。她没有擦干头发,湿漉漉地倒在床上,头发像水草一样摊开在枕头上。
天花板上有一道细长的裂缝,从灯座延伸到窗边。她盯着那道裂缝,盯了很久。
然后她闭上眼睛。
手不自觉地往下滑。
指尖碰到小腹的时候,她呼吸顿了一下。再往下,她已经能感觉到那里是湿的,不知道是没擦干的水,还是别的什么。
她咬住下唇。
拇指按上去的那一瞬间,脑子里炸开的是一个画面......
一只手。
骨节分明的手,虎口有一层薄茧。那只手掐着她的腰,力道大得像要在皮肤上烙下指纹。她背对着他,跪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嘴里咬着被角。
他从后面顶进来。
慢。很慢。慢到她能感觉到自己一寸一寸地被撑开,被填满,被占领。她能感觉到那根东西的形状,微微上翘的弧度,前端比中间粗一圈,青筋贴着内壁碾过去,每一下都碾在最要命的那一点上。
她的脚趾蜷缩起来。
然后他在里面停住了,不动了。她能感觉到他在看她,看她的肩胛骨因为喘息而起伏,看她的腰窝因为绷紧而凹陷,看她的手指攥着床单,指节发白。
他俯下身。
胸膛贴着她的后背,心跳隔着骨传导到她的胸腔里,两个心脏在不同的频率里共振。他的嘴唇贴上她的耳廓,呼吸烫得她浑身一激灵——
“抖什么。”
声音低得像从胸腔里滚出来的。
云嫦的手指猛地收紧,指甲掐进掌心。
她睁开眼睛。
天花板上那道裂缝还在。
浴室的水龙头在滴水,滴答,滴答,和她的心跳声叠在一起。
她把手从身上拿开,放在胸口。心脏跳得很快,快得像刚从巷子里跑出来那天晚上。
——她刚才想的,到底是孟彻还是周凛?
她分不清。
或者说,她刚才根本就没有分。
那个掐着她腰的手,可以是孟彻的。孟彻的手也大,骨节也分明,虎口也有茧,干工作干出来的。孟彻在床上不说话,但会用下巴抵着她的后颈,呼吸粗重地喷在她耳后,像一头沉默的困兽。
但孟彻不会说“抖什么”。
孟彻不会在那种时候说话。孟彻只是做。沉默地,用力地,带着某种近乎愤怒的专注,像是要通过身体把自己凿进她身体里。
而周凛——
周凛会说。
周凛会用那种从胸腔里滚出来的声音说一些让她脚趾蜷缩的话。周凛会在最要命的时候停下来,看着她发抖,看着她难耐,然后——
“想不想要?”
——他会这样问。
不是孟彻那种沉默的、霸道的占有。是周凛那种灼热的、克制的、要把她每一寸防线都烧成灰再问她要什么的......
等待。
云嫦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是凉的。
她蜷起膝盖,把自己缩成很小的一团。
手机在床头柜上亮了一下。她侧过头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