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你最近……还好吗？

她因为孟彻的关系，在国新公司待了这么久，和林薇共事了快一年。明明同为女人，但林薇那一次做的事情真的很恶心。

就是她找了表哥，在那条没有路灯的巷子里等着她。

云嫦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云嫦？你脸色好差。”同事从旁边经过，关切地看了她一眼。

“没事，没睡好。”她笑了笑，转身往工位走。

下午请了假。她换掉职业装，穿了件灰色的卫衣，头发扎成马尾，素着一张脸出了门。

刑警队的大楼在城东，灰扑扑的建筑，门口停着几辆警车。她报了名字，有人领她进去，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和纸张混合的气味。

周凛的办公室在二楼尽头。

门开着，他正坐在桌前看卷宗，听到敲门声抬起头。

“来了。”他站起来，示意她坐。

云嫦在对面坐下，目光不自觉地扫过他。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夹克，里面是深色的毛衣，领口露出一点锁骨。脸削瘦了，颧骨的线条锋利，下颌有一层淡淡的胡茬。眼睛是深的，看人的时候带着一种审视的沉，但又不让人觉得冒犯。

上次在办公室，他也是这样的眼神。

她移开了目光。

“林薇的事，从头到尾跟你讲一下。”周凛把卷宗翻开，语气平淡，像在陈述一件与他无关的事，“你报案之后，我们调取了巷子周边的监控，锁定了嫌疑人，也就是林薇的表哥。他到案后，一开始扛着不认，后来在审讯里松了口，交代是林薇指使的。林薇提供了你的下班路线、加班时间，甚至还有一张你公寓的门禁卡照片。”

云嫦的手指收紧了。

“门禁卡？”

“对，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拍的。她表哥没来得及用上，那天就被你......”他停顿了一下，“被你跑了。”

云嫦想起那天晚上。男人的手掐着她的脖子，把她按在墙上，她咬了他的手，用膝盖顶了他，拼了命地跑出来。跑出巷子的时候鞋都掉了一只，赤着脚踩在柏油路上，碎片扎进了脚底。

“林薇现在关在看守所，批捕之后等起诉。”周凛看着她，“证据很扎实，她翻不了。”

“她……”云嫦的声音有些哑，“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周凛沉默了一会儿。

“嫉妒。”他说，“这个词很轻，但有时候比恨还重。她在笔录里说，你进公司比她晚，学历没她高，也不是这个专业的，项目却比她多，连领导开会多看你一眼她都觉得不公平。她表哥欠了一屁股赌债，她许诺了五千块钱，让他‘给你个教训’。”

“教训。”云嫦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忽然笑了，笑容很短，带着涩意，“她说的教训，就是这样伤害我？”

周凛没有回答。

两个人都知道答案。

沉默在房间里蔓延。窗外有人在说话，有车喇叭响，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云嫦坐在那里，手指绞着卫衣的袖口，指腹搓着那根松紧带，一圈一圈。

“谢谢你。”她终于说，声音很轻。

“分内的事。”

她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蹭出一声轻响。走到门口的时候，周凛忽然叫住了她。

“云嫦。”

她回头。

他站在办公桌后面，逆着窗光，表情看不太清。

“你最近……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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