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星河扯了扯嘴角，像笑，又像哭。

“只我一人，不够么？”

血从嘴角蜿蜒而下，很快被雨冲淡，汇泥泞。

还是没能缓过来。

我到底错了什么？

他知的，知我家里有个最小的妹妹。

“可他还是来了。

他来就来，他打不过我的！

我杀了我的结拜兄弟。

那时他以为，这“了解”指的是招式、是破绽、是彼此拆解过千百遍的剑路掌法。

“总要有人来。”

不是茫然，是燃尽了。

他也知他是为什么而来。”

“六扇门……只派了你一个？”

姬星河的手还停在半空，掌心，却不住发抖。

眸底幽微动。

姬星河并没有被你的话安到。

可我呢？

他师父是他亲人，你就不是我的亲人吗？”

江风如刀，得两人衣袍猎猎作响，像两杆旗。

他最后那两字，轻得像灰烬。

那些被拐的人我没找回来。

但我不知他是为了拦我而来。

我知他是被朝廷威胁，他们拿他师父威胁他。

屋外雨不断，如珠帘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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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他在愧疚，他害了无辜的你，他想用命还你。

他对你说：“不要的，不要小十九来哄三哥，这么多年，三哥心早被磨炼了，三哥没事，你让我缓缓，缓缓就好。”

你隔着这层颤动的光，仿佛亲看见了那天的西陵峡……

我什么都没好。

“我从前总以武功自负，那是一回，恨透了自己这功夫。”他的声音压在底，“他连句话，都没留下。”

后来那一掌印上对方心，骨裂声清脆骇人，他才骤然明白，剑客所了解的，是他姬星河哪一招最快，哪一式最绝，哪一击能让自己……死得最彻底！

良久，姬星河听见自己的声音，如风：

他一死了之。

可我不明白，既然他师父对他那么重要，他怎么就不能想想你对我来说有多重要呢？

装装样被我打败就行了，可他偏偏要死在我的掌下！

可朝廷要杀你，他还是来了。

我其实，见到他的时候，我想跟他说，我原谅他了。

我还丢了你！

攥的拳抵住额角，骨节青白。

剑客没有遗言，甚至没有合，就这么望着灰蒙蒙的天。

“他知你是无辜的。

火堆噼啪炸响，照亮他通红眶。

我呢？”

“为什么是你？”

他缓了很久。

姬星河抱着你，在茅草堆上躺下。

“他甚至都没给我时间多说几句。

“我知。”

沉默被江涛声吞并。

“你拦不住我。”

“门里都说……我最了解你。”

倒下时很轻，姬星河觉自己都没听到声音。

“知还来？”

我以后还拿他当兄弟。

“不是这样的，”你抱住他，“我没有丢，我被找回来了，他也保住了他师父，那些被拐走的人，还有机会找回来，我们去找，能找回来的，三哥哥，事情没有你想那么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