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疾的十二44

“这，十二爷见谅，这恐怕不太方便。”穆子繆没开玩笑。

这碗菜真不方便给除了你之外的人看。

“我管你方不方便！”穆子繆在你这，被你唤作姊姊，在姬砚尘那，连个人形都不算，“她养在我这，万事我说了算，叫你端过来就给我端过来，怎么着，还得我亲自过去请你不成？”

“不敢，”姬砚尘凶名在外，穆子繆暗暗叫苦，“只是王爷吩咐过，这……”

“王爷那处我自会解释，端过来，别让我再重复了，”姬砚尘冷笑，“再重复，你今日就别想回去复命了。”

穆子繆知道姬砚尘的话不是威胁。

这疯子是真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正为难，低头瞧你，想让你帮着说两句话。

却见你揭了玉碗盖子，怔怔看着碗中物什，眼泪大颗大颗滚落，却恍然不觉。

你早不知道他们二人在争执些什么。

碗盖掀开，那熟悉的药香和奶香一袭来，你就知道姬飞白让人给你送了什么。

你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

不知道他是怎么在席上众人前消失，去到无人处，解了束胸带子，给你挤出这碗奶来。

又是怎么在众目睽睽下，把这碗“菜”，混进赏赐的菜中，偷偷给你送来。

怕凉了你不愿意喝，还给你包这么多层，还给你加了炭火炉子煨着。

你都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

说他蠢吗？

可他如此大费周章，就是想让你吃口饱饭。

他只是爱你。

他哪里蠢了？

你拿了汤匙。

手不住抖。

舀一勺，半勺都抖落回碗中。

有些还溅在了碗壁上。

你心好痛。

不能。

不可以。

不可以浪费他的心意。

你把勺子上残留的乳汁都舔干净，搁置在了一旁，直接把头埋进碗里。

不好喝。

眼泪砸进碗里，好咸。

可是又很好喝。

你从来没有哪一刻，会觉得想要一个东西是这么难。

你想要姬飞白了。

很想很想。

你想见他，抱他，亲他。

你想伏在他身上，趴在他胸口，把他奶子含进嘴里。

而不是在这舔这个，用炭火和棉布煨出来的冷碗。

哪怕这也是他的心意。

可这不是他。

不是那个会纵容你一切的姬飞白。

你后悔从前对他总是那么坏。

该多给他一点儿甜的。

他日日夜夜候着你，就是想把这世上最好的东西都给你。

你又给他什么了呢？

“穆姊姊，”你从碗里抬起头来，认真看着她，“等你回去，哥哥一定会叫你去问话，他问你的时候，你就同他说，我好想好想他，你帮我问问，他什么时候来接我，我等着他，你叫他一定要记着来。”

穆子繆看着你，看你眼睛红得像兔子，眼皮都哭肿了，脸上鼻尖，处处蹭了乳汁。

像个没人要的小兽。

但怎么会呢？

你是这王府里最尊贵的姑娘，是被所有院里人放在手掌心上，千恩万宠的娇小姐。

怎么会难过成这样？

穆子繆虽然也是个女人。

但身边没人拿她当女人，包括她自己。

她一直过得很糙。

都记不清上次掉眼泪是什么时候。

只是这一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