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疾的十二37

你闻言沉默。

好半晌，才咬了咬唇。

道一句：“下作！”

不料听了你这俩字，姬砚尘先是一怔，而后大笑。

“哈哈哈！”

疯狂笑。

他越笑越癫狂。

“哈哈哈哈——”

越癫狂，越凄凉。

“下作，”他念一遍，笑一遍，这回不咳了，嘴角直接渗出血来，他道，“下作，你生来富贵，享尽百般宠爱，从没吃过苦头的人，你知道拿瘸子骂一个腿脚不好的人，这是下作，在后院备受冷眼的姬文景不知道，那些生来就为奴为仆的贱人不知道，为什么呢？你说这是为什么呢？”

你哪里晓得是为什么。

你在看到他唇角血迹的时候，大脑就自动停止了思考。

惊慌害怕无助通通写你脸上。

姬砚尘大概是想安抚你。

但他没来得及。

唇齿开启。

察觉不对。

猛地偏过头。

一口血污喷洒在树干上。

那血乌紫发黑，你吓傻了。

知道你怕，重度洁癖的姬砚尘没有第一时间叫人处理。

反倒将你按压到胸口。

“不怕不怕，哥哥没事，哥哥这是把心头多年郁结吐出来了，是好事，”他轻轻拍打你背部，不时抚摸你垂下一半的青丝，“吓到我们家小孩儿是不是？是哥哥不好，别怕哥哥，别怕别怕啊！”

大概是他安抚你的语气过于轻快，你那种被吓呆的状态，略有和缓。

但仍不放心，你从他怀里探出头来，把他面容一寸一寸瞧过。

好像是有些脱胎换骨容光焕发？

“如何？”他任由你细细打量，到觉着你瞧得差不多了，问你，“放心了？不害怕了？”

你还是怕的，你问他：“你这是不是，书上说的，回光返照？”

姬砚尘被你气笑了。

想骂你两句，看到你始终不平展的眉头，又骂不出口。

“不是，”他揉揉你后脑勺，手就搁在那，托着你，“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我现在感觉很好，前所未有的好。”

“会不会是你的错觉？”你还是紧张兮兮，眼眸一眨不眨盯着他，“那时候父王也觉得自己好起来了，还把我们凑在一起吃饭，然后第二天他就……”

“坏小孩儿，你就巴不得我死是么？”姬砚尘到底没忍住，对你说了句重话。

你情绪本来就紧绷着，他开口骂你，你情绪像是洪水突然找到了闸口，泪水来得汹涌得澎湃。

“我没有，你不要死，”大颗大颗眼泪噼里啪啦砸了他满襟口，“姬砚尘，你别死好不好？我求你了。”

“不会死的。”姬砚尘语气心疼又无奈。

看你眼泪出来瞬间，他就后悔对你说那样重的话。

真是不该。

明明知道你不是那个意思。

明明知道你担心他。

非要在这个时候同你置什么气？

“我害怕，姬砚尘，我好害怕。”你把头抵到他颈项间，哭得撕心裂肺。

“不怕，乖小孩儿，别怕，哥哥命没这么轻贱，父王未去世前，请过武当真人来替哥哥算过，说哥哥这辈子富贵长寿，还有得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