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该无疾而终

钢琴比赛的主办方给程昱珩传来通知，邀请他参加胜利者巡演，欧洲三场音乐会，接着是古典音乐节的特别演出。

原本程昱珩比赛完就推迟了媒体访谈，只为了回国见妹妹，但巡回表演已经排定，各方邀约都等着他登台。

但之前经历太多事让他很不安。

尤其舒舒还不知道她的命定姻缘是汤垣，程昱珩不想坦承这件事。

「哥哥，」此时舒舒正搂着程昱珩的腰，把那枚她好久没碰过的十字项链递给他，「帮我戴上好不好？」

链子被轻轻扣上。冰凉的炼坠贴着她的锁骨，他却觉得自己的掌心烫得厉害。

我不在的时候，你可以不要跟汤垣太靠近吗？

这句话像一根刺，卡在喉咙最深处，怎么都吐不出来。

他不想离开那么久，在他飞到欧洲的那些时间，命定的红线会不会，又悄悄浮上来产生什么干扰？万一回国时，事情又风云变色的话……

舒舒不知道他的不安，只是踮脚搂住他，一面软声交代：「要照顾好自己哦，我会等你回来。」

他在她耳边应了句好，同时把内心阴暗的乞求吞进肚子。

而舒舒的小日子又恢复成之前的样子：许瑄休学了，亲卫队女孩们也消失了，她每天上课、吃饭、回家、偶尔泡图书馆写报告，和同学们一起讨论考题……

一切都再平常不过，每一个清晨醒来的时刻，舒舒总会莫名觉得，今天心情很不错。

这种高昂的模样当然不会逃过可欣的法眼。

「你最近是怎样啊？」可欣趴在她桌上，一脸狐疑地戳着她的手臂，「怎么突然每天心情都这么好？中什么奖？」

舒舒剥着橘子，抬眼瞄她一眼：「哪有。」

「怎么会没有！」可欣神情夸张地举例，「之前你哥哥出国比赛，你每天一副死人样，这次他飞出去你心情却这么好，太反常了！」

舒舒闻言笑了笑，低头把最后一瓣橘子塞进嘴里，声音含糊却带着说不清的甜味：「因为哥哥跟我和好了呀。」

「还想说你之前摔到头失忆，可以顺便治好兄控……」

可欣还在一边碎碎念，舒舒却没再接话，只是静静看着窗外阳光洒落的校道，忽然想起另一个人——

汤垣还是和以往一样与她相处，只是他再也没有问过程昱珩的事。

从她记忆恢复的那天起，他大概就已经明白了她的选择。

但即便如此，他对她的好从未改变。仿佛那些被拒绝的情意，没有改变他们之间的什么。

这让舒舒有些愧疚难受，可同时，她又知道自己没办法给他什么。

晚上舒舒早早洗完澡，坐在床边发了一会儿呆。

手机屏幕还亮着，她看了一眼信息纪录，哥哥传来的最后一句话是：「明天要开始忙了，你先睡吧，晚安。」

舒舒关掉灯，脑海里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