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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这是什么,巴掌扇一下!(2/2)

真是个傻姑娘,八两银,还不够二公赏人半盒胭脂的价,倒让你爹娘天喜地地买断了你的一辈

说着,佩兰又推开门,走屋,把油纸往小桌上一搁,随手拂了拂桌面,又踢了下板凳。

被人敲骨髓了,还在那里替人数钱。

屋里只剩一片沉默。

原是如此。

“我签的活契上到了,”佩兰的声音听起来很是喜,“我姨母在长安城东市那边,说给我寻了桩亲事。男的是个漆工,家里世代营生。虽不富贵,但也算是有门手艺、吃穿不愁!他家愿八两聘礼,我爹娘说,这钱足够我弟弟娶亲用了,便已替我了。”

佩兰叹了气,“好歹,也得有个名分,有些实在的倚仗才行啊。”



说是,要寻一个手脚麻利、懂得熏香的过去。

桃盯着窗外,不再言语,明明是盛夏,心里却渐渐冷了下去。若可以,她也想那自在来去的女娘,有父母可依,有人真心把她当人看,而不是一件随手可弃的玩意儿。

桃连忙放下书,退开门,只见敲门的,正是事嬷嬷边一个跑的小内侍。

“快吃,垫垫肚。”

“傻姑娘,可你往后怎么办呀?二公再喜你,夫人不,你也当不上姨娘,长公那边……他那样的人,你又能捞着什么呢?”佩兰很是担忧。

罢了。

*

早,醒了也躺不住,就去后院坐了一会儿。”

佩兰见她吃得认真,又笑:“你啊,吃东西总慢半拍,也不晓得跟谁学的。”

都未抬,“我的事,我自有分寸。”

桃怔了下,略略迟疑。佩兰这傻姑娘,明明瞧她神不对,还这般络地给她。两人虽是一逃难来的吴郡同乡,可佩兰爹娘俱在,与裴府签的也不是她这等死契,自然是不懂她的。

是吗?睫微动。

“姑娘快些随我,昨日长公可是在外间书房歇了一整宿,”小内侍面上带着几分焦急,“这府里啊,下怕是也就你调的香,能压住那药味,又不冲撞公的鼻了。嬷嬷亲的名,说非得你去不可!”

佩兰本来要问,见她衣襟整齐,神看不异样,便也懒得细究。她搁下桶,从怀里摸个油纸包,晃了晃,笑:“这是我刚去灶房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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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无言,佩兰自己倒是有些坐不住了,吞吞吐吐,言又止。沉默了会,她才:“我再过几个月……可能便要离府了。”

她没资格伤悲秋,也没工夫自怜自艾。

当年离去前,他在笺上郑重写下此句,对她许诺:”待我考取功名,必娶你为妻。”

桃去底里的思绪,只轻声:“谬赞了,我不过会些浅功夫。”

桃咬着饼,糊应了声,没接话。

佩兰听着桃那老气横秋的嘱咐,只觉这丫明明自己过得如履薄冰,还总心别人,便索把话挑明。

”这八两银,是给你弟弟娶媳妇用的。”桃见她很是兴,也只能稍提一二句,“往后在婆家,多为自己仔细思量。”

“哎呀,这八字还没一撇。但人家老实肯,听我姨母说,也不坏,这有什么不愿意的?我们这样的,图个稳定的后半生,不就好的。”

桃面上没有情绪,只是了了一句,“恭喜。你总算熬了。”

“砰砰砰!”拍门声又急又重,扯断她的思绪。

于是,事只得匆匆再去挑人,专拣那些据说鼻灵、懂香的。

这府里千百双睛,如今看得见她,还能细到这地步的,恐怕也只剩前这个傻姑娘了。

原来昨日那熏香的侍者折腾了半日,重香是用了,满屋烈得几乎呛人。据说,长公只在漱玉轩内室停留片刻,什么也没说,只冷冷一扫,侍者们便魂飞魄散,连带爬地退了去。

佩兰索往她手里一,“你也别嫌我这东西寒碜。昨儿你不是还说想吃甜的吗?我特意挑了块饧多的,糊得焦脆,香得很。”

消息传到耳房时,佩兰已经去上工了,屋里只剩桃一个。她正对着案上摊开的《诗经》神,笔下正写着“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于归,宜其室家”。

“姑娘何必自谦。”小内侍左右看看,有些讨好地笑了笑,“公前些日病中烦躁,闻什么香都蹙眉,嬷嬷没法,偷偷拿了姑娘先前留在耳房的一撮香灰去试。公闻了,虽没夸赞,但总算没再斥责,眉都松了些。这事儿嬷嬷记着呢,今儿可不就想到姑娘了。”

翌日午后,长公所居的“漱玉轩”罕见地传了一命令。

“知了。”桃淡淡一句,将话彻底掐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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