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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2.

许梨洛哭了一阵，伸手抹了抹眼泪，就拿起手机，盯着漆黑的手机屏幕，犹豫了好久，终于鼓起勇气，发了一条信息给庄梦冉。

“姐姐对不起，南禹他知道了，我不是故意的……”

等了好一会，庄梦冉只发了一个“？”过来。

许梨洛只能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下。

又是新一轮的等待。

等待的过程是漫长而煎熬的，对时间的概念会变得模糊。

在这个过程里，许梨洛想过很多种可能性，姐姐也许会生气，会惊诧，会埋怨……总之就不会是她下一瞬收到的信息那么平静，那么平和。

“知道了。”

庄梦冉就回了她三个字，除此之后再无其他。

……

南禹在阳台上站了很久。

久到夜风把他的家居服吹得透凉，久到身后客厅里的抽泣声渐渐低了下去，变成压抑的、细碎的喘息，最后归于死寂。

他没有回头。

只是盯着楼下那片漆黑的树影，从烟盒里抽出一根又一根的香烟，点了一根又一根。

过去，南禹是很少抽烟的，自从上次四个人面对面做爱后，他就开始抽烟了。

偶尔，他会抽根烟再上楼去面对许梨洛。

抽烟的时候，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一遍遍过着那张B超单上的每一个字，每一个数据，还有庄梦冉落在他脑海里样子，她在镜头前的样子，她在粉丝面前的样子，她在他面前趾气高扬的样子，她在床上风情万种的样子。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烟盒里的烟都抽完了，他动了。

转身，推开阳台的门。

许梨洛蜷在沙发上，身上胡乱盖着一条毯子，眼睛肿得像桃子，显然也是一夜未眠。

听见动静，她猛地睁开眼，漆黑的客厅里看见南禹那欣长的身影。

他站在玄关，低着头，正在穿鞋。动作很慢，很沉。

“你要去哪？”许梨洛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南禹没回答。他系好鞋带，站起身，目光落在玄关柜上，那张B超单被他昨晚抚平，压在一本书下面。

他伸手，抽出了那张纸。

“南禹！”许梨洛从沙发上翻下来，赤着脚冲过来，想拦他，“你别去……求你了，别现在去。”

许梨洛的姿态就像一个护犊子的母亲。

她抓住他的胳膊，手指冰凉，抖得厉害。

南禹停下动作。他垂了垂眸，看着她抓着自己的那只手，又缓缓抬起眼，看向她。

那双总是温和的眼睛里，此刻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暗沉，没有怒火，却比怒火更让人胆寒。

“洛洛。”他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这件事，我必须当面问她。”

“她身体不好，医生说要静养，不能受刺激……”许梨洛急得眼泪又要掉下来，“你去了，就是逼她！”

“那谁逼我？”南禹的声音依旧很平，但每个字都像冰锥，“谁问过我受不受得住？你要和我离婚，这个才是真实的原因吧？你早就知道了？你凭什么不告诉我？”

“呵……”南禹冷笑一声，自嘲又像讽刺：“你们啊，真是姐妹情深。”

这句话似曾相识，好像贺霁臣也说过类似的话。

许梨洛无言以对。

南禹轻轻掰开她的手指，力道不大，却不容抗拒。

“我只是去问一句话。”他把那张B超单对折，塞进大衣口袋，“问完，我就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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