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水低着头，盯着自己和手冢交握的手看。两人双手紧握，哪怕再急再气，手冢也没有松开他的手。

良久，清水开口：“因为我不能再耽误你了。”

“什么？”手冢终于抬眼，朝清水看来。

清水抬起眼，往那双凤眸里望去：“我不能再耽误你了，国光。”

清水本不愿说这些话，这些他藏在心底最深处的话，连自己都不敢去想的话。

“德国队的邀请，已经等了很久了吧？”

这次，先躲开视线的是手冢。

清水没有放过他，继续道：“你该去德国了。”

“你说要等到我身体痊愈才会走，那可能需要很久，我也不知道需要多久，你不能等，也等不了。”

“你说相信我，那你就相信我到底，相信就算没有你在身边，我也不会松懈，我会一直努力到痊愈为止。”

“也许我短时间内做不到，但我不会放弃的，你相信我，相信我们，我们一定会在一起的。”

“你没办法相信我，我就只能欺你瞒你，骗你我已经痊愈了，因为我不能再耽误你了，不能再让你留在我身边了。”

“你该走了。”

忍了多天，清水还是忍不住了，泪水夺眶而出，顺着他清瘦的脸下滑，沿着下颌滴落，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为了两人的未来，也为了两人即将来临的分别。

良久，他听到手冢略微沙哑的嗓音：“我留在这里并不止是因为你，也是因为合宿，因为我必须要代替没有留下的队员完成合宿。”

“好。”清水点头，“哪怕你现在不走是有合宿的原因，可你本就不该来参加合宿，你在合宿之前就该走了，德国队的邀请早就到了，你早就该在德国了，可你为什么还在日本呢？”

手冢哑然。

清水说的没有错，职网是手冢的目标，那德国队的邀请就是捷径，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德国队都是手冢毋庸置疑的第一选择。

如果没有清水，也许手冢早就去德国了。

“我并不是你的责任，我的身体应该由我自己负责，你不需要背负这么多。我要和你在一起，我要和你一起努力，你不需要一直背负着所有。”

“我也没有完全骗你。”清水拭去下巴上的泪水，继续道：“这前一个月，我是真的好了不少，每天都有吃三餐，身体也没那么难受了，所以才敢来合宿找你。只是没想到……”

闻言，手冢终于朝他看来。

清水继续道：“没想到在你身边，我根本忍不住。”

手冢问：“是因为我才难受的吗？”

“……也不完全是。”清水犹豫着摇头：“你当然是一个刺激因素，但总归还是我自己身体没有好全，才会在你身边反复发作。”

莫名，清水觉得听到这句话后，手冢的心情似乎好了不少，周身严肃的气氛瞬间松了几分。手冢叹了口气，伸手将清水搂进怀里。

“我还以为……”

手冢的话没有说完，清水不明白手冢的态度为什么会忽然软化，但被手冢拥入怀，清水整个人放松下来，全身都软在手冢身上，不再拘谨，手臂环绕着手冢的腰，双腿也跨坐在手冢身上，缠着他的腿。

心情放松下来之后，清水将头埋在手冢怀里哼唧，声音听起来颇有几分委屈：“我没有骗你，之前确实好多了。”

“好，是我误会了。”

话说开了，手冢便不再去想之前那些是谁对谁错，谁说了什么，又瞒了什么。

说到底，只不过是两人都对即将来临的长时间分离感到不安而已。

两人相拥，谁也没有再说话，良久，头顶上传来手冢的嗓音：“我会去德国的。”

清水猛然睁大眼。

他明知道这是既定的事实，但听到手冢这样说，他的心还是狠狠沉了下去。他将头埋在手冢胸前，额头抵着手冢的胸口，双眼死死盯着手冢睡衣上的扣子。

“嗯，这样就好。”

“所以，别再骗我，也别再瞒我。距离很远，你只要有心瞒我，我就会一无所知。所以你必须将一切都一五一十说出来，不管是发生的事，还是心情，感受，身体状况，都要告诉我。”

“我知道了。”

清水本并不觉得他的隐瞒是错的，他的本意是不想手冢担心，但若是手冢介意，他愿意按照手冢需要的方式去做。

“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