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语气温和而平静，没有任何准备暴起打人的表现，伸手去梳理章柳的发。章柳总是不耐烦发的过程，洗完澡来发都是糟糟哒哒的。此时尚未燥的发丝被一挑起来，柔的指尖划过她的脸颊，再轻轻拂过耳朵，将额前稍长的碎发挂在了耳后。

林其书挥手把她赶了去：“去坐着，刚洗完澡又脏了。”

林其书拍拍沙发：“过来坐着，在那儿站岗呢？”

章柳有心帮忙却无下手，一边试探着迈步一边问：“我能啥不？”

章柳猛地往后倒退一下，脸上立刻换上谄媚讨好的笑容，哀哀叫她：“老板……”

“嗯。”章柳把左手兜里，转又改了措辞，“背书时候咬的。”

林其书：“没去看看医生？”

林其书：“打什么打，你不吃饭吗？”

章柳老实退，坐沙发上看电视。

刚才尚有一丝勇气拒绝，此时却一丝都没有了，章柳把左手从袋里掏来给她。复习时她的五手指上全是咬来的血，现在当然已经了，指甲旁边都是连成片的小块血痂。

饭菜确实都是厨师平，然而章柳的胃袋一直缩着，时不时痉挛一下，吃下肚去的在里边来回翻腾，搅得阵阵胃酸气从咙里返来。

“左手，左手掉了，”章柳的脑袋空的似有声，“掉楼下了。”

章柳乖乖走去洗手，把羽绒服脱了挂在挂钩上。林其书把一睡衣递给她：“吃东西去洗个澡，把睡衣换上。”

“闲没事咬的？”

林其书一时没说话，大概实在无言以对，她收回手：“先吃饭吧。”

林其书翻来覆去看了几遍，问：“你什么时候有的这个习惯？”

林其书：“你上就没标类，我也不知哪个是哪个。”她在章柳上拍了一下，责备，“回家连手也不洗？洗手去！”

章柳这才想起这回事儿，林其书看到的是右手，是背书时候咬的，跟左手比起来已经算得上完整。她说：“闲没事咬的。”

章柳：“一般都是考试前啃，也不频繁，没必要去看……”被林其书瞧了一，章柳顿时有些心虚，声音低落下去，虽然这件事谈不上是什么罪过。

章柳吃没几放了筷，林其书却好像并不意外，她朝卧室旁边的一间房指了一下：“工包在里边，你拿来。”

林其书伸手掌：“左手呢？我看看。”

林其书放开她的手，问：“怎么晚饭只吃这么少？”

林其书说：“有。”

等章柳走过去坐下，林其书说：“左手呢？给我看看。”

不一会儿，林其书招呼章柳过去端菜。

“喔，喔。”章柳接过衣服，喝了买的茶，灰溜溜地钻浴室里。洗完来时，厨房里叮咣作响闹极了，章柳扒着玻璃门探去看，二乘二四个灶，一个锅里正炸着东西气泡翻，一个盖着锅盖汽蒸腾，一个锅里正在爆香香料，林其书在案板上还切着菜。

章柳：“不是，我是说果类和盆对不上啊，比如说这一盆，这是啥？”

洗手间走过来，说：“不是你自己抠的吗？”

章柳叫她：“老板……你现在生气吗？”

章柳手足无措，觉自己快要吐了。

饭菜上了桌，两人面对面坐下，章柳刚捡起筷准备吃饭，手腕却被一把抓住了。“章柳？”林其书讶然问，“你怎么把手咬成这样了？”

提心吊胆察言观了这么一路，得知她确实在生气，章柳的心反而一下落回了心腔。她小声地、有些委屈地说：

章柳和她四目相对，静静地对视了一会儿，她张开嘴换了两气，胃的搐稍作停息。

章柳回答：“小时候，小时候就有了。”

林其书一张巾了嘴，走到沙发上坐下，表情询问地看她。

“啊？”章柳的立刻绷了，“现在，现在就要打？”

章柳把工包拎到客厅，愣愣呆呆地站在那儿。没过一会儿林其书也不吃了，站起来朝她这边走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