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流氓

晚饭后，两人回到陆湛家。

祁苒换上拖鞋，站在客厅中央环视一圈，这才真正看清这个男人的生活样貌。

她上次是宿醉醒来，整个人还昏着，根本没心思仔细看。

这会儿，她不由自主在心里嘀咕，连他家的沙发都好像散发着股禁欲气息，冷色系的装潢、整齐的摆设、一尘不染的地板……和他的人一模一样，干净、理性。

她看了几眼，忍不住转过头看他：「那天我喝醉，真的没发生什么事情吗？」

陆湛正在拆一盒甜点，闻言只是淡淡回：「没什么，你只有说我像你梦里的人，凑过来跟我撒娇。」

祁苒心里忍不住闪过一丝古怪的念头——

难不成她对他的吸引力不够？不然，他怎么能那么无动于衷把她放在床上睡到天亮。

她停顿了下，还是忍不住开口，声音低低的，像在试探：「那天我醉成那样躺在你床上……你真的什么都没做？」

指尖不自觉掠过他颈侧，她抿着唇，装得委屈巴巴的凑过去，故意闹他般地小声道：

「是不是我一点魅力都没有，你才会把我丢在那里呼呼大睡……连想碰都没碰我？」

嘴上这样说，但祁苒心里清楚，以陆湛那样一本正经的性格，的确是不可能趁她醉酒时做什么。

只不过理性虽然明白，谈恋爱时总会有些没来由的不安冒出头，在心底拉扯不休，她只能用这样的撒娇去掩饰突如其来的不自信。

陆湛听到她越说越离谱，直接握住她作怪的手，低眸看她，嗓音压得极低：「你真的想知道那天发生什么？」

祁苒呼吸微微一乱，却还是眨了眨眼，乖乖点头，声音轻轻软软的：「当然……我想知道那晚发生什么。」

她心里忍不住暗想，自己的酒品应该还不错吧？除了把他当梦中人（虽然他确实就是那个人）凑过去撒娇，应该不至于还对他做了什么太丢脸的事……吧？

谁知他此时却视线偏开，薄唇动了动，像在掂量着该不该说。

看的祁苒心口猛地一揪——糟了，他这是什么反应？难道自己还做了什么丢人的事？该不会是……吐得很丑没形象还怎样吗？

片刻后，他终于开口，语气低得几乎听不见，像是怕说出口会让她翻脸：

「……那晚，其实做了一次。」

他眼神没敢对上她，连耳尖都微微红了，整个人看起来——难得的心虚。

语尾极轻，却像一颗石子丢进水面，炸得她脑袋瞬间当机。

他说什么？做了一次？

祁苒瞪大眼，耳边嗡嗡作响，好半天才找回声音，结结巴巴地喊出来：「陆湛！你、你刚刚说什么！」

她原本只是随口玩笑，想看他脸红慌乱，没想到竟听到这样的答案。

「那晚你主动抱过来，太可爱了我没忍住。」

「！！」

祁苒脑子瞬间一片空白，整个人炸毛似的弹起来，耳尖红得快要滴血，羞恼地捶了他肩膀一下：「好啊你这个臭流氓！仗着我喝醉，就在那边乱唬我！」

难怪那天醒来的时候，衣服虽然好好穿着，身体也干干净净，可下腹总有种说不出的酸胀……她还以为是宿醉或月事快来导致。

现在想来，根本就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