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在一起

祁苒觉得有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浑身像是泡在温热水里，全软了。

她翻过身，小心地往他怀里钻，把脸埋进他胸膛，呼吸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心跳莫名变得安稳。

总觉得，不是第一次这样亲密地被他抱着。

他忽然收紧了怀抱，低声在她耳边说：「祁苒，跟我在一起，好吗？」

像是忍了太久，这句话终于从他心口滚烫地吐出来。

她怔住了，像是没料到会从他口中听到这样的话，睫毛轻颤，视线在他胸前停了一秒，才慢慢抬起头——

对上一双深不见底的眼，那眼神太过认真，认真到让她心跳猛地失了序。

她舌尖抵着上颚，有些慌张茫然，声音却还是轻得像在撒娇一样：

「……特助，如果你是想对我负责的话，我——」

他却忽然捧住她的脸，低声打断她：「不是。」

他眼神不移，声音沉得像压着千钧重量：

「是我喜欢你，想跟你在一起。」

心跳猛地乱撞，像有人在胸口轻轻敲了一下，然后余波散开，她整个人跟着荡漾。

……他说喜欢她？特助喜欢她？！

她脑袋乱成一团，羞得几乎喘不过气，像有十几种情绪一股脑地全冲进胸口，把她撞得晕头转向，既是慌张害羞、又是难以置信的讶异，接着忍不住雀跃。

他的话在她脑子里不断回响，反复敲打着每一寸理智，心跳快得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祁苒不敢看他，只能红着脸把头埋回他胸前，声音闷闷地从他胸口里传出来——

「……好。」声音小得几乎只比气音多一点，但她还是点了点头。

陆湛勾起唇角，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语气带着藏不住的宠溺：「你真可爱。」

祁苒不敢再看他。但感觉被他抱在怀里，像是心也被稳稳地圈住了。

洗漱过后，他们一同下楼。

旅馆提供的餐点意外地丰富。暖黄色的灯光洒在木质桌椅上，窗外的风雨还没停歇，玻璃上凝着薄雾。祁苒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捧着热茶，还是觉得脑子里像装了棉花，有些恍惚。

她真的跟他在一起了吗？从昨晚到现在，一切发展得太梦幻。

她忍不住偷看对面那个一派从容吃着三明治、动作优雅的男人。特助怎么连吃早餐都这么帅……

「特助……」她忍不住开口，声音小小的，「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啊？」

陆湛手指顿了顿，没急着回答，先把口中的食物咽下，擦了擦唇角。

然后才抬眼看她一眼，语气淡淡的，却又藏着一丝玩味的笑意：「你先喜欢上我之后？」

「我、我哪有！」祁苒瞬间炸毛，脸红得快滴出血来，连耳根都红透了

心裡想著，她上班时偷偷看他、午休时间偷偷拍他开会的背影，那些都被他发现了吗？

太丢脸了！她以为自己藏得很好，结果早就被他看透了。

她悄悄瞄了他一眼，陆湛正低头慢条斯理地搅拌咖啡，唇角微微勾起，好像正忍笑似的，神情太欠揍了。

祁苒当场羞到发疯，整个人像被烤熟的虾一样缩进椅子里，陸湛看著她反應，唇角笑意更深，慢條斯理地補了一句：

「沒有嗎？那是誰趁我還沒醒來，就偷摸我那邊？」

祁苒瞬間整張臉爆紅，急急忙忙想要辯解：「我才沒有——！」

他卻不給她退路，忽然傾身靠近，呼吸幾乎擦過她耳尖，聲音低沉得帶點笑意：「小—色—鬼。」

那三個字像是故意咬著她的羞處不放，半真半假地調戲，讓人分不清他究竟是在指控，還是在撩她。

祁苒臉也燙得快冒煙：她哪知道早上就那麼剛好，一伸手就抓到他的小陸湛啊……

雖然想要辯解，但她嘴唇動了好幾次，卻一句話都卡在喉嚨裡說不出口。

陸湛看著她那副慌亂得快要哭出來的模樣，眼底笑意更深，忽然對她眨了下眼，語氣帶著壞壞的寵溺：

「不過我很喜歡女朋友主動。」

他刻意頓了頓，低聲又補了句：「因為你主動的樣子很可愛，所以沒關係。」

那語氣明明輕描淡寫，卻像是指尖輕輕撩過心尖。祁苒臉「轟」地更紅，耳朵燙得發麻，恨不得立刻把自己縮進桌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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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後，窗外風雨依舊。

祁苒拿起手機打了幾通電話查詢班車狀態，可不管是客服還是網站上的車站公告，答案都是一樣的：風雨還在，交通仍舊中斷。

她掛掉和謝知禾報平安的電話，還沒從緊張裡緩過神，就聽見陸湛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對她不疾不徐道：「看來今天也回不去了。」

祁苒抬起眼，正好撞進他似笑非笑的神情，臉瞬間又紅了。

還沒等她開口，他已自然地伸手牽住她，指尖交扣，帶著不容拒絕的堅定。

她被他牽著，腳步幾乎是隨著他走，心跳卻一聲比一聲快。